待祁遇对闻声点了点头,她再次开口,“好,那我们自己救,把她们从研究所带出来,目标有了,就差计划。”
祁遇无奈的语气带了些愧疚,“研究所的大门需要腕带,等我拿到还需要七天时间。”
“你疯了祁遇,”宋听星不可置信,“你才来多久,赚了这么多积分,你别告诉我这几天你就睡了三四个小时。”
场上目光聚焦于一处,宋听星接着道:“我说你怎么化妆,你还说女为悦己者容,容你大爷。”
祁霁不太懂需要多少积分,但听见那三四个小时,顿时有了概念,她一边想说她姐,一边顾及宋听星言论,“你别骂这么脏。”
宋听星有点想笑,“这也脏?”
闻声听不下去,打断话题,“好了,别吵了,宋听星你也是,少说两句,阿遇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宋听星噤声,双手抱臂。
她揉了揉太阳穴问出一个致命的问题:“她们能等得了七天吗?”
祁遇垂眸,言语肯定,“不能。”
闻声也是这么想,“那我们尽快行动。”
祁遇发问:“那腕带?”
闻声无奈,“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
宋听星嗤笑一声,“怎么?我们之间总不能还有人是扒手,有无影手的绝技吧。”
话说出口,她一下顿住,眼神狐疑地挪到温浮溪身上,“别告诉我,这个你也会?”
探究的视线一道道投来,温浮溪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宋听星,“不会。”
闻声微咳一声,掩饰些微尴尬,“我们用…抢。”
她补充道,“但是得抢得有技术含量,为了以防万一,我想这次的整个行动,我们都不露面,神不知鬼不觉得完成。”
“抢得有技术含量?”宋听星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反正不被人知道就好了对吧?”
“嗯,”闻声点点头。
宋听星自告奋勇,“这个我来搞定。”
闻声掀起眼皮,看她两下,宋听星懂她眼神,“不乱来,放心吧。”
闻声白她一眼。
宋听星知道这算同意。
闻声再度开口,“这还不够,解决了监控和大门问题,剩下的就是从研究所救出来的病人要如何安置。”
祁遇道:“医院应该可以容纳得下。”
闻声点点头,“不仅如此,我们还要防止研究人员再次将被研究者从医院带走。”
“救援只能发生在晚12点到早八点间,各层群众的起床时间是7点,我们利用时间差,在七点时曝光,人民群众的怀疑和怒火会帮我们阻止研究者的蠢蠢欲动。”
闻声心思缜密,众人没有异议。
猛地想起什么,祁遇坐到电脑后,“上次还有两个文件夹,一个是丧尸研究报告,一个是疫苗进程,很可惜,这两个都没有有效信息。”
“没有有效信息?”宋听星疑惑道,“在广播里,不是说疫苗取得了进展吗?”
祁遇拿出录音笔,欲言又止,她抱紧游知言,一手覆上她后脑,一手点开录音笔。
一段对话,两个男声。
先是一道错愕的声音,“竟然退烧了?”随后是玻璃门开合的声音。
脚步变得重叠,有人进来了。
“所长,她退烧了。”
“怎么会?前一天不是还加重了吗?”
他的语气带了点感慨,“不知道,生命力还真强,”随后他问,“那怎么办,她已经没事了?”
录音笔默了一段时间。
“上吗啡吧。”
“可是…”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上。”
“前面的研究都表明,病毒无法逆转,无法治愈了,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再牺牲无辜的生命。”
所长的声音冰冷无情,“有毒药就有解药,一切皆有可能,还是说你不想和你的妻儿一起呆在研究所了。”
他下达了最后命令,“做吧。”
怀里的身躯颤抖,祁遇按掉录音笔,忍着不让自己的泪落下。
“什…什么意思?”宋听星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难以相信地反问,“他说…无法逆转,无法治愈?”
很久她才得来闻声的一句“嗯。”
空气的静默简直令人窒息,宋听星怒极反笑,“那他说有疫苗让我们来这里是做甚?”
无人应答。
她宋听星活了这么久,学习了这么多反诈知识,没想到在这等着她。
之前她听人说,你没被骗过,只是因为没遇到适合你的骗局,她原先对此嗤之以鼻,现在她真他大爷的信了。
闻声内心很复杂,震惊和茫然交织着像一只大网将她捕捉,她奋力挣扎,让自己不被此束缚。
闻声看了一眼时间,迈动步子走到游知言跟前,声音放轻,“回去吧,明天早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游知言抬头看她,木然地点点头。
等把人送回D层,祁霁仍旧放心不下游知言的状态,她知道安慰很无力,说什么都无法抵消她内心源源不断的悲伤,她只能无声陪伴。
她跟着游知言回到她的集装箱,这个点集装箱没有其它人。
游知言瘫倒在床上,往日的回忆铺天盖地向她涌来,将她淹没,快要窒息。
眼泪顺着脸颊没入床单,泅湿大片。
祁霁默默将纸巾放置在她枕头边,盘腿坐在地上。
温浮溪一言不发,跟着祁霁坐下。
祁霁头一歪倒在温浮溪肩上,这几日她接收到的信息多且沉重,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祁霁很庆幸,幸好有她们。
后来,祁霁已经不记得她们三个人到底在集装箱里待了多长时间。
她只记得,在她知道没有疫苗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天塌了,因为她坚信,只要她们还在一起,世界就不算末日。
关于如何拿到手腕这件事,宋听星没有犹豫太久,抢还能怎么抢,硬抢呗。
她和温浮溪串通好,将走廊到卫生间的监控终止,随后她要做的就是等待一位带着手腕的幸运儿。
她庆幸研究所的门禁不是用的什么高科技,她只需要把人打昏抢来手腕给温浮溪做个克隆体,再把手腕放回去就好。
她的方法,快速,简单,高效。
宋听星盯着监控便发散起思维来。
想到为了把她带上来不那么引守卫注意,把八个楼梯走得差不多了她就想笑,又想到每次温浮溪捂着脸,故作疼痛打消守卫怀疑时的神情,更是笑得乐不可支。
温浮溪睨她一眼,觉得这人的神经病好像愈加严重了,“来人了。”
“走了,”宋听星正起色来,拉了拉衣角,把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拉直。
宋听星尾随着这名研究人员,颇有一种自己是变态的感觉,但她很快从这层身份抽离出来。
宋听星的原计划的确是将人打昏,祁遇实在不放心她下手没轻没重这一点,给了她注射器。
安眠药嘛,这才稳定可控。
宋听星将人拖进最里面的隔间,颇为贴心的把她头垂落的方向换了个角度。
把腕带拿下来,宋听星拉开卫生间门,后知后觉愣住,转过头极为缓慢地眨了眨眼。
转角有人走来,宋听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闪回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