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走出祁遇诊室,为了让她的伤看起来严重些,祁遇给她拿了块纱布让她捂着。
温浮溪和祁霁走在中间,闻声和宋听星走在两侧,将一出戏演到底。
祁霁抬眼看她,小声嘟囔,“你刚刚都没有说要相信光。”
“嗯?”她说得很小声,温浮溪没有听清。
“没事。”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她刚刚有一瞬失落。
“怎么了?”温浮溪歪过头看着她追问,祁霁长睫垂下,挡住了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温浮溪轻声说,“我没听清。”
祁霁抬起头望进她的眼睛,视线触上的一瞬又赶忙移开,“我说你刚刚都没说要相信光。”
耳边一声低低的轻笑,祁霁羞恼转头,她就知道不能说出来,显得她幼稚又小家子气。
还…无理取闹。
祁霁的脚步在再次试图看向温浮溪时猛然停下,连呼吸也跟着暂停。
一张熟悉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即使温浮溪很快退开,但她的呼吸还是忘记了继续。
“要相信光,”温浮溪停下步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而虔诚。
宋听星扶额,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啊。
她没眼看,抓着温浮溪往前走。
祁霁在她说完后也没回过神来,视线不自觉得跟着她的背影,直到闻声喊她,“走了,”她才堪堪迈动僵在地上的步子。
她低着头回味刚刚心漏了一拍的感觉,理所当然的将原因归咎于被温浮溪吓了一跳。
她抬腿快步跟上她们,再次与温浮溪并肩。
*
“来了?”祁遇抬头看向门口。
“嗯,”温浮溪点点头。
“阿霁呢?”
“没让她跟来,让她早点睡觉。”
祁遇欲言又止,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开动吧,”闻声招呼道。
宋听星笑了一声,调侃道:“跟要开饭了一样。”
闻声懒得理她,“还是我和阿遇上去,你继续工作吧,有人问起来帮我想个借口应付过去。”
“知道了。”
那边的温浮溪很快进入状态,黑进监控让画面定格对她来说并不算难事。
“好了。”
宋听星站在她身后,想到昨天为了避开监控折腾了那么一顿,有些感慨,拍了拍她的肩,压低声音肯定道:“你和祁霁这门婚事我允了。”
温浮溪睫毛轻颤,没有说话。
“我走了,”宋听星向三人告别。
“嗯。”
宋听星吐槽,“真冷淡。”
“……”
再次爬上通风管道,两人轻车熟路。
上次的记号还在,她们很快到了那间观察室,祁遇透过透风管道缝隙往下一看,浑身血液霎时停止流动。
“怎么了?”闻声感觉管道内的氛围一下翻了面。
祁遇不可置信地往下看了又看,声音染上努力抑制却无济于事的哽咽,她张开嘴试图说话,却发现喉咙好像被糊住,话说得艰难而含糊,“她……”
祁遇侧过身子,在狭小的管道里给闻声让出一条路。
闻声抿紧唇,探出身子,往缝隙里看,只一眼,全身力气被抽离,她倒在管道上,抬手捂住脸。
祁遇跟着她躺下,平复内心的情感,愧疚夹杂着愤怒喷涌,悲伤裹挟着无力席卷,快要将她淹没。
时间好像被静止,狭小管道好像被封闭,失去了通风的功能,周围的氧气一点点被抽离,让她们呼吸不过来。
“阿声,”祁遇的声线仍有余颤。
“我在,”闻声咬紧后牙,逼着自己打起精神。
“我对不起她,昨天,昨天…”
“这不是你的错,”她知道祁遇在想什么,出声打断,“是他们的,怪罪自己没有任何意义,我们要做的是找到证据,让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也算是,为她报仇,”闻声闭上眼,不忍回想刚刚的画面。
祁遇默了很久,“我们要怎么办?”
“下去,找证据,”闻声语气坚决。
“好,”祁遇握紧拳头。
闻声将通风窗打开,扒着边缘跳下。
床上的小女孩,不,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她嘶吼着,挣扎着。她的皮肤,她的神色,无一不昭示着一个事实,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了,纵使她生前多么乐观开朗活泼可爱,现在都变成了一只丧尸。
被人肉吸引的,被欲望驱使的,丧尸。
“她的眼睛很像阿霁,”祁遇看着那双眼睛,眼型和阿霁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可是那眼珠已经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