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祁遇咬咬牙，忍无可忍，“宋听星你到底出不出？”

宋听星这才猛的回神，“出出出。”

说着手忙脚乱地丢出一张拆解。

其余四人:“……”

夜幕已降临，华灯不初上。

别墅三楼，一片昏暗，五个人拿着望远镜分散四边，往外面望。

“别墅区还有四家亮灯。”闻声给出观察结论。

“这些是因为开灯判断出来的对吗？”宋听星问。

“对，虽然窗帘都拉上了，但是通过望远镜还能看见漏出的光。”

“也就是应该不止四家。”

“没错。”闻声补道:“远处也是，平均看下来亮灯的二十有五。”

其它人也给出自己的观察结果，由于视野遮挡原因，没有太多有效信息。

祁霁视线落在自己的柜子里，在床边晃着腿问闻声：“队长，什么时候用无人机？”

“现在？”

闻声看向众人。

全票通过，祁霁把无人机找出来。

这个牌子的无人机在坐的都认识，宋听星兴奋发问:“它是不是有夜视功能？”

祁霁眨眨眼，不太确定，“我就飞过一回。”

“……”宋听星傻眼，“那为什么会给你送这个？”

“本来想给我买个运动相机的，店员一推销，我爸觉得有意思就也买了。

宋听星有点狐疑，“你会飞吗？”

祁霁抿抿唇，“只会上下左右。”

宋听星闭了闭眼，顿时萌生出暴殄天物的感慨。

“你会吗？”祁霁歪头问温浮溪。

温浮溪在众人的希冀下点了点头。

“你怎么什么都会？”宋听星不可置信，“而且市区不是禁飞吗？”

“没在市区。”

鉴于唯一一个无人机的珍贵程度，大家决定将控制权交于温浮溪。

“话说这个没网能连吗？”宋听星再次发问。

闻声心放得宽，“先试试，不行就溜丧尸。”

宋听星忍俊不禁，“言之有理。”

温浮溪拿着无人机的手一顿，“没有信号的话做不到图传，也就是看不了画面。”

“还真只能溜丧尸了。”

宋听星把窗帘拉开一个角，“大晚上的这也溜不了啊。”

“总会派上用场的。”闻声呼出一口气，复又拿起望远镜。

“着火了，”闻声话音一落，四个人瞬间抄起望远镜，撩开窗帘拉往外望。

远处的大楼里，火焰从窗边汹涌冒出，一闪一闪，在黑夜里疯狂明灭，像是要把整个夜空吞进。

浓浓的黑烟直蹿云霄，望远镜质量太好，她们甚至可以看见楼层窗边晃动的，模糊的，但是她们都清楚知道的人的影子。

像是预料到什么，祁遇攥进望远镜，难以控制的喊道:“不要——”

话音刚落，那些挣扎着的人变为黑点在黑暗中笔直坠下。

“肯定是丧尸，”闻声收回视线不敢再看，声音有些抖。

气氛有些凝重，祁霁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里还留着那些黑点坠落的轨迹。

“27个。”

27个黑点，27条鲜活的生命，27个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希望溶于黑夜，不见天光。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众人此起彼伏，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要不是这呼吸声，祁遇几乎以为自己也要被这黑暗吞噬。

她伸手将祁霁揽过，掌心贴着她后背起伏的轮廓，感受着她鲜活生命存在的证据，给差点凝结的血液提供温度，让它得以再次流动。

空气静默地流逝着，宋听星缓缓开口打破这快要让她窒息的沉默，“真的不能和丧尸说abandon吗？”

闻声顿了顿，转头看她，语气无奈又叹服，“宋听星。”

“嗯？”

“你真牛。”

“我也觉得。”

气氛到底是缓了一点，闻声重新靠回沙发，仰头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祁霁从祁遇肩膀上冒出头，语气带着点刚平复的微颤，“我们去琴房吗？”

宋听星眉头一挑，“怎么？想打架。”

“没有，”祁霁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我想弹琴，你要陪我吗？”

黑暗中她们根本看不清对方的眉眼，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可宋听星光是听着这个声音，脑海里就能浮现出她明媚的笑，她又一次明白了，为什么祁遇对她珍而重之。

“好。”她回道。

“队长呢？”祁霁又问。

“我也去。”

祁遇松开她，祁霁往温浮溪的方向抓了抓，轻轻勾住她的手指，“你也去，对不对？”

“嗯。”

闻声把手机手电筒的光开到最小，走在前面，琴房的窗户加固过钢板，再加上窗帘，闻声很放心的将手提灯打开。

祁霁坐到钢琴前，很快进入状态。

仅一个前调，温浮溪就听出了这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她看着祁霁，好像真的看见了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