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浮溪拿着勺子的手一顿,试探性道:“你不吃吗?”
祁霁有点不好意思,说:“这是最后一个了。”
本来昨天打算去补货的,被那丧尸横插一脚,在超市的时候哪还能顾得上冰淇淋。
说罢,祁霁挪开眼,把玩着温浮溪给的手机。
温浮溪注视着冰淇淋良久,回想起她刚刚看着冰淇淋时发着光的眼神,抛出邀约,“你……要吃吗?”
“你都这么说,那我不客气了。”
温浮溪把冰淇淋递过去,祁霁接过就是一勺,美味让她不由自主晃着脑袋。
温浮溪看着她摇头晃脑的样子,道:“你全吃了吧。”
“一起吃。”
明明说给她吃的,祁霁哪里好意思独享,提出了中和意见。
看着温浮溪不为所动,她挖了一勺冰淇淋递过去。
举着的手没有放下的机会,眼看着冰淇淋就要化开,祁霁悻悻想缩回手。
刚缩着向后,面前人上身微倾,低头含住,连带着将那滴快要滴落的冰淇淋收走。
祁霁看她吃了,悄悄弥漫出的那一点尴尬和无所适从瞬间消失。
祁霁一下又一下乐此不疲的伸手,温浮溪一次又一次顺从的开口,冰淇淋很快就见了底。
祁霁餍足地摸了摸肚子,提出邀请,“你想听我弹琴吗?”
说是邀请,在祁霁眼里,两人已经是可以一起吃同一个冰淇淋的朋友了,说着,便拉过温浮溪的手腕往琴房带。
祁霁热络的将椅子搬来,让温浮溪坐下,坐到琴凳上的祁霁就像老鼠进了米缸,得心应手,欢快自在。
温浮溪很快就听出来了她弹的是什么,跳跃的音符在她的脑子里上上下下,让过往的记忆随之震颤,愈发清晰。
温浮溪将目光聚集在琴凳上的人,奋力将记忆掩埋。
“好听吗?”
祁霁的声音像是门栓,将她抵抗着的要破门而入的记忆再度封印。
温浮溪没有说话,将思绪拉回费了她不少时间,眼前的人有些等不及,已经撇起了嘴,拧着眉头,陷入自我怀疑。
“好听。”
话语如十里春风,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一边岁月静好,一边吵吵闹闹。
闻声一边狂吃一边感慨,“你们家这榴莲也太大了吧。”
饶是三个人,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整个车库布满浓厚的榴莲味,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三人还是将榴莲消灭得一干二净。
“你闻闻这味够劲不?应该能行吧。”宋听星扯着袖子往闻声那凑。
闻声抬手毫不留情地把她推开,看向祁遇道:“走吧。”
祁遇点点头,将车库的门打开。
等走到大门,宋听星拿枪砸了砸铁门,发出的声响很快便将街上的五只丧尸引来。
她们背过身去,确保实验准确性。
那丧尸发现目标很快奔来,直直撞上栏杆,伸着手就往里抓。
身后撞击声又大又沉,三个人转过身看着那丧尸。
宋听星无奈叹气,“不听冰块言,丧尸在眼前。”
宋听星拔腿就想往回走,脚步已经180度大转弯,旁边两人丝毫不动。
“怎么不走?”
闻声回她:“散散味。”
有点道理,宋听星又转过身,站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指着门外的丧尸,极不确定道:“非要看着它们吗?”
“去后院吧。”祁遇看着三步外的丧尸开口。
闻声点点头,三人往后走。
院子与别墅成回字形,右边那片有一块小鱼塘,左边用大石头围了一圈草地,中间还栽着一颗树。后院有一个游泳池,以及一个凉亭。
院子左右后侧都是水泥墙,水泥墙前有一米宽的灌木。前侧是带尖刺栏杆加墙体的组合。
三人坐在凉亭的石椅上,没有信号的手机就像没有陷的饺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一时间,三人面面相觑。
宋听星向后靠在石椅上,两条长腿伸直了,脚尖轻晃着,一派悠闲散漫模样。
“你家这房子多少钱?”
“不知道。”
“你喜欢吃芋头还是玉米?”
祁遇掀起眼皮看她,一时间摸不准她问这个怪异问题的缘由。
对面的人看着她,眼神大有一种你不回我我就不罢休的意思,于是祁遇吐出两个字,“芋头。”
宋听星点点头,挪开视线。
祁遇觉得莫名,没有追问。
对着面前这个嘴里没个好话的人来说,她能和她在方圆两米好好相处已经极其不易了。
她能和她好好相处是因为她知道宋听星嘴上对祁霁开的嘲讽挖苦模式,身体开的保护模式。
但她还是忍不了她嘴上吐出的那些伤人话语,尤其是当对象是自己视若珍宝的妹妹的时候。
三人随意的扯一些有的没的,闻声忽然拍拍脑袋,“还有一个,闻得见看不到没试验。”
两人脸上瞬间出现恍然大悟的神情。
三人说干就干,宋听星自告奋勇,躲到铁门旁的墙,再次故技重施,拿手枪敲敲铁门,丧尸闻声而来,没有直接攻击而是一直在墙体与铁门间徘徊,时不时用手抓着墙,久久不肯离去。
有了结论,等味儿小了点,三人回到客厅,却不见温浮溪与祁霁。
似是心有灵犀,祁遇径直走到琴房前,将门打开,入目的画面让众人瞠目结舌。
祁霁跨坐在温浮溪身上茫然地抬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样的场景在不明前因后果的人中有多么令人震惊。
她赶忙从温浮溪身上起身,解释道:“她在教我拳击,就是怎么和丧尸肉搏。”
宋听星挑挑眉,越过祁霁看向后面不急不缓起身的温浮溪,像是想看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