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4日,丧尸爆发第二天,晴。
祁霁睡醒的时候,其它四人已经坐在沙发上,闻声仍在试着接收频道,天不遂人愿,她们一无所获。
闻声看着众人无奈道:“等中午再试试,先吃早饭。”
吃过早饭,一群人在车库围着钢板思考人生。
祁霁率先开口:“这可怎么办?老师没教啊。”
闻声扶额叹气,“这题的确超纲了,只能自己摸索了。”
宋听星摩拳擦掌,自告奋勇,“我来搞定,三点水你带着她俩练枪去。”
“?”
闻声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宋听星指指祁霁祁遇,“带她俩练枪啊。”
“不是,谁是三点水?”
“她啊,”宋听星指指后面抱臂的温浮溪。
“……”
温浮溪没有说话,宋听星看着闻声接着有理有据道:“我昨天看了,她姿势标准,准头也不错,你留下陪我切钢板,加固门窗。”
闻声眼里的疑问神情太过浓,宋听星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吐槽,“那冰块脸也太冰块了。”
“……”闻声看向温浮溪问:“可以吗?浮溪。”
温浮溪点点头,抛出疑问,“不过,在哪练?”
旁边的祁霁左看看右看看,吐出两个字,“琴房?”
旁边的祁遇点点头,表示赞同,“阿霁的琴房做过隔音,可以试试。”
说罢,祁霁来了劲,兴致勃勃道:“我带你们参观参观。”
等闻声迈进那个房间,一下了睁大眼睛:“这是琴房?”
这一个琴房比闻声的房子都大,闻声不由得泪流满面。
“你还会拉小提琴呢?”
宋听星倚着门框,噙着笑看她。
祁霁带着点骄傲,“厉害吧?”
宋听星向来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于是她点点头。
她点头了祁霁反倒不习惯了,抬手悻悻摸了摸手臂。
等她们做好了简易靶子,闻声拍了拍手,
“宋听星,你开一枪,我去听听声。”
消音器加上隔音垫加上隔音装修很大程度将声音隔绝。
于是她闻声欣然决定,“我们以后的有声活动就在这进行了。”
相比于祁霁,祁遇在开枪这块上手很快,马上,祁霁就成了温浮溪的重点关照对象。祁霁越想对准,手越抖,越想证明自己可以,越是紧张。
尤其是温浮溪的脸上永远只有一个表情,祁霁无法判断自己是不是菜到让她厌烦。
越想越急,越急越歪。
连带着闻声教她的按扳机时要缓都忘得一干二静。
枪口上扬,子弹射出,在墙上留下一个坑。
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祁遇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坚定开口:“没事的,阿霁。”
于是她又去寻温浮溪,比视觉更快找到的是听觉。
“别紧张,放轻松。”
温热的手掌覆上她手背,温浮溪站在她身后,她听见她说:“像这样瞄准。”
然后她的食指轻轻触碰她指背,“慢慢按。”
浮躁的心缓缓落地,手指轻动,一声枪声响起,正中简易靶体中心。
“很棒,再来一下。”
备受鼓舞的祁霁顿时自信起来,举枪瞄准开枪一气呵成。
温浮溪松开握着她的手,又一次枪响,她可以独立完成正中红心的成就。
“阿霁真棒。”
向右是祁霁骄傲的笑脸。
向左是温浮溪淡淡的表情,她说:“做的很好。”
初次射击的她,饶是手枪的后坐力,很快也震得她手臂酸痛,祁霁硬咬着牙继续练习。
“好了,今天先到这吧,”温浮溪的话语如及时雨,祁霁长呼一口气。
随后又马上送她炙热的岩浆,“去跑步。”
这是祁霁第一次踏上她姐的跑步机,这才发觉她姐每天雷打不动的三十分钟跑步是多么厉害,多么需要毅力。
她觉得自己像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黄牛,喘息着被压榨着最后一口气。
久坐的高三生涯让她的体力堪比六十阿婆,嘴里迸发出的的铁锈味让她头晕目眩。
偏偏旁人的目光在她眼里自动变成鞭打黄牛的那根鞭子,她不好意思提出停下,也深知自己不该提出停下。
温浮溪说好了的那一刻,祁霁两腿一软在跑步机上跪下。
她听见温浮溪说:“跑完不能马上休息,站一会。”
她知道,但是她实在没力气,浑身的力气在停止的那一瞬间抽离,不剩一丝一毫。
所以当温浮溪伸出双手穿过她肩下,将她提溜着站起时,她的腿还是毫无支撑能力。
于是只能将重量全权交付于她,她努力扯着一丝气力回来,艰难吐出两个字:“有汗。”
温浮溪没有说话,双手环绕她的腰,于是她也不说话了,大口喘息着,汲取空气,获取能量。
祁遇怕自己狠不下心,于是去帮闻声她们,等三人再一次抬着钢板出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祁遇赶紧将人揽过。
宋听星看着祁霁那样,问温浮溪:“诶,三点水,她跑了多久?”
“30分钟。”
宋听星刚笑出声,闻声一个眼神过来,她就闭嘴了。
祁遇看她好了点,将人扶到沙发上,拧开水放到她嘴边。
肌肉记忆让她接过水往嘴里送,脑子仍是一片混沌,是就算刚刚宋听星说她菜大脑都收不到的程度。
屋子里响起电钻声,她看着窗户上新加的钢板,看着窗户前忙碌的人影,心里忽然滋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