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的校园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只有枯叶被风卷过水泥地的沙沙声。

林零贴着物理实验楼外墙的阴影快速移动，大脑自动将前方三个旋转摄像头的视野盲区构建成一条动态的绿色安全通道。

既然坐标指向湖底，这就不再是一次简单的寻宝，而是一场针对流体力学的实战应用。

系统商城界面在视网膜右下角微微闪烁。

【仿生鱼鳔两栖覆膜，售价500学术积分。是否兑换？】

真黑。这可是她熬了三个通宵解引力波方程才换来的家底。

林零眼皮都没眨一下，心中默念确认。

一股凉意瞬间覆盖全身，像是皮肤上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纳米凝胶。

这东西不仅能隔绝体温信号，还能大幅度降低水流阻力，也就是俗称的“物理开挂”。

未名湖畔的芦苇丛里，几只野鸭被惊起。

林零没有丝毫犹豫，像一条入水的黑鱼，无声无息地滑入刺骨的湖水中。

入水的瞬间，原本浑浊的视野在覆膜的辅助下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

湖水带着一股腐烂的水草和淤泥腥气，但在物理学家的眼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波长。

她甚至不需要打开防水手电。

口袋里那个密封的屏蔽袋此刻正贴着她的腿侧，像个不安分的心脏一样高频震动。

这种震动在水中传播得比空气中更快。

根据多普勒效应，震源越近，频率越高。

林零调整姿态，双腿摆动幅度控制在最小，利用水的浮力像幽灵一样下潜。

四米深的湖底全是厚重的淤泥，那是这所百年名校沉淀下来的“历史尘埃”。

就在距离湖心亭地基不到三米的地方，一团微弱的红光在淤泥下若隐若现。

找到了。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钛合金密封舱，周围的水波因为某种低频脉冲而微微扭曲。

这种脉冲频率极其特殊，和她口袋里那管正在衰变的同位素药剂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哪里是简单的定位，这分明就是密钥配对。

只有拿着这管正在死去的药剂靠近，地下的这个东西才会“醒”过来。

林零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密封舱冰冷外壳的瞬间，变故陡生。

原本死寂的淤泥层突然像开了锅一样翻涌起来。

两股强劲的水流毫无征兆地从密封舱两侧喷出，巨大的反作用力推着那个金属盒子猛地向后窜去，速度快得像条受惊的泥鳅。

“想跑？”

林零在水中吐出一串气泡。

这不是灵异事件，这是远程遥控。

有人在监视这里，而且对方显然不打算讲武德。

岸边几公里外的使馆区地下室里，亚瑟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密封舱的高速移动光点，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钓鱼讲究的就是耐心，既然鱼饵已经把鱼引来了，鱼钩也该收了。”

他按下回车键，湖底那两台隐藏多年的微型推进器功率全开，拖着密封舱向深水区的排水口狂奔。

水下的林零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

在水的阻力方程里，速度每增加一倍，阻力就会变成原来的四倍。

想靠人力追上机械推进器，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但就在这时，原本漆黑一片的湖面突然亮如白昼。

滋——！

岸边所有的自动草坪灌溉喷头同时发了疯一样弹起，高压水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湖畔区域。

正在体育馆顶棚架设狙击枪的索菲亚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