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不是普通的脱臼,而是关节囊被彻底撕裂的脆响。
“力臂越长,力矩越大,这都没学过吗?”林零冷漠的声音在惨叫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还没等尤里那一百八十斤的身体倒地,两声沉闷的枪响已经接踵而至。
砰!砰!
陆西斯手中的大口径手枪冒着青烟。
尤里的眉心和心脏位置几乎同时炸开了血花,他那充满难以置信神色的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而另一边,那个喉咙中刀的机枪手此时才捂着脖子,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出,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伏击小队,瞬间土崩瓦解。
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闪烁了几下,塞巴斯蒂安那张阴鸷的老脸因为信号干扰而变得扭曲。
“该死的……变量……”
伴随着这一声不甘的咒骂,投影台火花四溅,显然是后台有人切断了连接。
“搞定!防火墙破了!”
莉娜兴奋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老板,你要的东西我导出来了!这就是个疯人院,他们竟然把所有执行记录都藏在温控系统的日志里!”
大厅一侧的显示屏突然亮起。
无数繁杂的数据流瀑布般刷下,最后定格在一份泛黄的电子扫描件上。
那是一份签署于二十年前的绝密文件,编号:Alpha-001。
文件抬头并不是什么恐怖组织的代号,而是一个极其繁复、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纹章——那是一头戴着皇冠的怒狮。
林零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了文件最下方的那个签名。
那不是潦草的代号,而是花体字书写的真名,笔锋优雅而傲慢。
那是现任颠国女王的名字。
所谓的恐怖袭击,所谓的血脉诅咒,所谓的“黑鸦”组织,不过是皇权之下的一把白手套。
为了彻底抹杀可能威胁到法统纯正性的“变异基因”,那位受万人敬仰的女王陛下,亲手在灭门令上签下了字。
“原来这就是你要教我的最后一课。”
林零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没有永远的血脉,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一课,物理系给满分。”
她随手将那个红色的□□扔进液氮池里,看着它在极低温下瞬间脆化崩裂。
肾上腺素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感。
大脑里像是有一块区域被强行挖空了,风穿过那里,发出呜呜的回响。
林零转过身,看向正收起枪向她走来的陆西斯。
这个男人依旧是一副冷硬的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掩饰不住的焦急。
他快步走来,想要检查她是否有受伤。
林零看着这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她知道他是陆西斯,是意国的摄政王,是她的守护骑士,系统里的数据面板清晰地记录着他的身高、体重、战力数值,甚至是爱吃几分熟的牛排。
所有的逻辑链条都是完整的。
但是……
那种心脏为之悸动的感觉没有了。
她记得他们是盟友,记得他是下属,记得他是个不错的肉盾。
可是,最初的那一眼呢?
那个在漫天大雪中,或者是在某个金碧辉煌的宴会上,亦或是在充满了消毒水味的医院里?
那个让他们产生羁绊的“原点”,也就是那个名为“初遇”的坐标,消失了。
就像是做物理题时,公式都在,但初始条件丢失了,整个推导过程变得冰冷而机械。
陆西斯在她面前站定,刚想伸出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却被林零那双毫无波澜的金棕色眼眸冻在了原地。
“陆西斯。”
林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困惑的沙哑。
“我们在哪里第一次见面的?”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清澈得近乎残忍,“我不记得了。”
陆西斯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