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狠狠攥住周鸣的脖子,这一次他没有留手,直接把人提了上去,周鸣抑制不住地翻了白眼,感到胸腔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
妈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毛病,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掐人脖子,他今天要是能活着回去,脖子上恐怕也要青紫一片了。
就在周鸣以为自己难逃一死的时候,鬼脸手中骤然松了力道,庞大身躯轰然倒地,砸在地面上扬起一阵尘土。在他身后,朱道林还维持着举着毒针的姿势,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周鸣拍着胸膛咳嗽了几声,缓过劲儿了顺口对朱道林道了句谢,朱道林的目光在他脖颈上顿了会儿才道:“这里并不安全,赶紧把他们两个叫起来,想办法走。”
周鸣十分赞同朱道林的看法,赶紧把还在熟睡的肖岑和和金武喊醒。
金武一睁眼便举着自己昨晚摸了花枝的手,惊喜道:“俺还好好的!那毒也不怎么厉害嘛,就是有点麻嗖嗖的。”
周鸣道:“那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可以顺着窗户直接爬出去?”
朱道林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周鸣的幻想:“金武没事是因为他被扎了之后就迅速收回了手,要是我们在爬出去的过程中被扎了,就老老实实作花肥吧。”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困死在这里?”金武道。
“一定还有办法的。”朱道林现在讲两句话就要喘气,他躬身扶着墙,目光扫过整片空间,试图找到能出去的方法。
就在这时,肖岑和道:“我在学堂时,老师曾教过《九章算术》,其中提到过类似的问题。”他指着地上的铁索,接着道,“这根铁索是连着最上面的房梁的,位置远远高于窗户的最高处,窗户外正好有一个向上凸出来的石块,我们可以把它连到那上面,再用别的绳索接上,只要绳子足够长,我们就能下去了。”
此言一出,金武立刻捧住肖岑和的小圆脸,夸张道:“天哪,看不出小师弟你竟然这么厉害!”
朱道林依然是皱着眉:“这方法看似可行,但其中有几个问题依然不能解决,首先这铁索该怎么挂到窗户最上面去,其次我们根本也没有其他的绳索可以连接。”
“绳索不是问题。”周鸣摸上自己的衣裳,他身上拢共穿了三层,上面下面一共有五件,昨晚上为了生火已经脱下一件,现下除了亵裤还有三件能用。
他火速扒了自己的衣裳后又伸手去扒了金武的,魔爪在扒了朱道林的上衣,又伸向朱道林的裤子时被对方阴飕飕的目光劝退,嘿嘿一笑,转而扒掉了肖岑和的一件外衣一个外裤,又用小刀把衣裳裁成长条,打成死结捆在一起。
金武抱着膀子喊冷:“这要是等会挂在上面下不去,咱们可就直接被晒成肉干了。”
周鸣这下没理他,他估摸着算了算,他们的九件衣裳做成了五十多米的绳结,而据他多年以来的估计,白塔露在水面上的部分差不多有六七十米高,还剩下一部分,到时候凭他的轻功,跳下去应该也死不了,至于另外三人——
“差不多了。”朱道林拍板道,“到时你带着你师弟先下去,我和金武在后面,速战速决吧。”
这么一耽误,外面的日光更大了些。周鸣迎着阳光,踩着墙几步便登上了少女之前呆着的秋千椅,他一手攥着铁链和衣物做成的绳索,一手紧紧握着秋千绳,朝下面的金武点了点头。
金武正在下面攥着垂下来的铁链,接到周鸣的示意后便开始大幅甩动,像推秋千一样不断将周鸣抛起,随着惯性,秋千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周鸣瞅准时机,一跃而上窗户,紧紧扒住了那石块,将铁链绑在上面成了个死结。
绳结绑好之后,周鸣没有将绳结全部扔向塔外,而是留了一部分向内延伸到地面上,方便下面三人爬上来。
肖岑和首先握住绳子向上爬了,他年纪小,又没练过什么功,爬得慢吞吞的,周鸣看不过去,便从另外一头将绳子往上抽,直接把肖岑和拽了上来。
肖岑和立即抱住了周鸣的腰,在他之后,金武背着朱道林也开始向上爬了,周鸣看没有什么问题,便揽着肖岑和顺着外面的绳子,小心避开外层的花枝向下滑去。
很快绳子便到了底,在距离水面还有十来米的距离时,周鸣果断松了手,抱着肖岑和跳了下去。
水花四溅,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估计也得青一大片,不过此时周鸣也管不得那么多了,他赶紧把水底下的肖岑和捞上来,肖岑和小狗似的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欣喜地看着周鸣,眼睛亮晶晶的。
周鸣也很高兴,激动地狠狠抱了下肖岑和,道:“到底是谁说的进了白塔就出不来,小爷这不是好生生的出来了!”
下面两人兴奋着,但是还在上面的金武和朱道林情况就不怎么好了,二人正缓慢地向下爬时突逢几个穿着黑衣的鬼脸从远处飞来,径直朝着他们攻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