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在一旁开口：“是我带她上来的，她有话要跟您说。”

秦千真揉了揉发胀的眉头：“小野，你出去。”

秦野从赵扶生身边擦肩而过，指尖轻轻碰了她一下。赵扶生原本望着别处出神，察觉到触碰，猛地回过神。

身后的门被关上，赵扶生摘下口罩走上前，与他对面而立。

秦千真合上手中的资料：“找我有什么事？”

赵扶生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将一路上反复斟酌好的话缓缓开口：“秦老板，我想和您谈一谈合约的事。目前我为Storm带来的收益已经很可观，以我现在的市场价值，给到合理的资源与选择权，只会让Storm赚得更多。我希望能在影视项目上拥有自主选择权……”

“你在跟我谈条件？”秦千真直接打断她。

赵扶生直视着他，眼神坚定：“我认为这是双赢。”

秦千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按合约办事，是法律规定。你要是不懂，让陈岚教你。”

“我希望您认真考虑。”

秦千真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脑海里闪过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在片场，导演介绍她是陈岚新签的艺人。他只扫了一眼，很漂亮的小姑娘，不卑不亢，却也没什么能让他真正记住的特质。

他万万没料到，就是这样一个人，竟和他儿子缠在了一起。

由佳发来消息，打趣他说不定很快就要抱孙子了，他当场震怒——他儿子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

派人一查，才知道人都被带回家里，一起住了快三个月。

他一下子慌了。

他从前常教小野，对女人绝不能动心，选女友是面子，选妻子更是选合作伙伴。他儿子向来心软乖巧，他不盯着点，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那小姑娘一回国，他立刻约见，本想直接用钱打发。那次见面，他更不满意。穷人家的孩子才不挑食，小野绝不能和这种人在一起。谁知小姑娘摆出一副受强权压迫的模样，又气又怒，还敢跟他顶嘴，到最后不还是把话咽回去，说会考虑。这种表情他见多了，心里清楚，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加码。

可他没想到，这姑娘还算有远见，也不贪心，只向他要了一个角色，还是零片酬。虽然意外，但事情也算解决，他便懒得再管。他原本还担心儿子会跟他闹，结果风平浪静。后来他打电话提起这事，本意是敲打儿子，让他明白女朋友这个位置的分量，谁知小野反应异常平淡。

是没真感情，还是背着他私下还在联系？

《魔鬼》杀青宴那天，他故意叫小野来接自己，就是想看看两人断干净没有。一番观察，没看出猫腻，他才算彻底放心。他早已为小野盘算好门当户对的人选，样貌、学识、家世都是顶层，小野也认识。

他有时甚至想，说不定自己离世前，还能抱上孙子。

可他没料到，这臭小子居然敢在他面前演戏。当初见他有意往海外发展，他才暗地里托人铺路，让他去国外好好发展，也能多陪陪在美国的Lory。结果这臭小子人虽然在国外，有段时间三天两头往国内跑，嘴上说要兼顾国内工作，拍戏发展事业，实际一个长期通告都没接，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直到 Brilliant 盛典那天，从导演的话里，他才撞破——又是这个小姑娘。

秦千真当场就认定，两人私下肯定还在不清不楚。小野所有的反常、所有的借口，一下子都有了他想要的“解释”。这姑娘不讲诚信，拿了他的资源，还要缠着他儿子不放。他直接在行业里把话撂下，对她施行软封杀，让她清清楚楚知道后果。

没过多久，他彻底气炸。

小野又在骗他。

除夕夜，他让儿子留下来陪他这个老头子，小野说要去美国。他听了还挺欣慰，连忙让他去找Lory。结果转头就收到儿子和这小姑娘的照片，一查才知道，小野根本没去美国。

他儿子，是被这小姑娘缠死了。

他让陈岚管好自己手下的人，最后的结果，就是把人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给她拍不完的戏，看她还怎么缠着小野。

如今，这小姑娘是长大了，也越来越聪明，可就凭这点分量，还不够资格跟他谈条件。

秦千真没有应下这场交易，只淡淡开口：“沈易雪那件事情，你虽然办得很好。但合约，也要按规定履行。”

赵扶生愣了一下，跟沈易雪有什么关系？她还想再开口，却见秦千真已经低头继续翻阅资料，明显不愿再谈。

一股闷气狠狠堵在她胸口。

狗屎合约。

她转身离开，一出门就看见秦野坐在外面的接待沙发上，她径直走向电梯，按下按键，在一旁等着。

“一起去吃个饭。”秦野跟在她身后开口。

赵扶生半点吃饭的心情都没有，电梯门一开就迈步进去，边走边冷声道：“没空。”

没想到秦野也跟着走了进来，又问：“去哪？”

赵扶生压低声音，语气冲得厉害：“赶行程，明天进组拍戏。”

她拿出手机，想给小麦报个平安，说她会直接赶往剧组汇合。

可手机刚亮就被人拿走。

她转头瞪着秦野：“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很忙。”

秦野盯着她的脸色，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吃饭。吃完饭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