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哥,隔音的,她听不到,而且这个房间只能用门禁卡开,你这样没有任何用。”
沈易雪听到这,连忙跑去找人拿卡。
“小禹,你为什么总是要针对她!”秦野手握着门把手发紧,低着头,咬着牙沉声问。
秦禹看着他的神色,语气无辜:“我没有针对她,我只是跟她闹着玩,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
“所以,哥,你是更喜欢沈易雪,还是她?我第一次见沈易雪,我总觉得很像一个人,无论是气质,还是语气,甚至神态,都和正常时候的大娘简直一模一样。哥,你这是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一直不往前走?生病了我们去治好不好?你看,你在乎里面那个女人,说明你可以去谈一段正常的恋爱,为什么你非要将自己关到牢笼里,痴迷一段畸形病态的情感啊!”秦禹语气越发不受控制,他逼近秦野,眼里心疼地看着他哥,语气中带着几分乞求。
在他的心里,没有任何女人配得上他的哥哥,他讨厌赵扶生,更厌恶和大娘如此相像的沈易雪!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难道也要和爸一样!控制我的人生吗?!”秦野怒吼着质问。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弟弟发脾气。
突然,惨烈的尖叫声穿透厚重的隔音门,隐隐约约传到走廊。
秦野浑身一怔,抓住秦禹的衣领,抵在墙上问:“秦禹,里面到底有什么?!”
秦禹的脸色也有点微妙,语气有点不确定,“应该没……”巴黎的业务他经手时间不长,这栋别墅他并不常来,只知道这个房间原本作为连接顶层的隐藏通道,顶层一直未有隐私用途,这个房间的门就一直开着,堆放了杂物,他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只是没有窗户,没有灯,难道赵扶生怕黑?
他的话被秦野的行为所打断。
秦野后退半步,抬起脚用尽全力踹向门锁,门发出巨大的轰隆声,丝毫没有反应。他疯了一样一下下踹着,踢打声在走廊回荡。
秦禹也被他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吓到。他连忙拉住秦野:“哥,别踢了!这道门加厚了,根本踢不开!等一下就能开门了,你冷静点!”
秦野一把推开他,根本不肯停,抬脚继续狠踹门锁。
终于,门锁被踹得微微松动,他立刻冲到门前。里面崩溃痛苦的喊叫声清晰地传出来,他看见赵扶生捂着耳朵缩在门缝旁,他连声喊她的名字,她却像完全听不到。
他怕伤到她,只能用手去掰门,门缝边缘是冷轧钢板锐边,指尖刚扣进去,铁皮边缘猛地一划,指腹立刻被割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涌出来。
秦禹看着那刺眼的血,脸色骤然一变。
他要上前帮忙,却被他哥推开,他被推倒在地上,眼前的一幕,他心痛得根本无法呼吸,撕裂感让他捂着胸口,手撑着地起身,眼里藏着泪光,却在背后对着他哥笑着问:“哥,你是不是爱上她了?你现在像个疯子!”
秦野没有理会他,终于在他拼尽全力下,门被掰开。赵扶生被身后的门撞得意识慢慢回笼,一只手从门缝伸进来覆在她的胳膊上,耳边传来秦野安抚声:“赵扶生,没事了。”
赵扶生并未理他,转过身,拉开门,惊魂未定的眼底一点点冷下去。她看着站在墙边的秦禹,他的眼神并未有愧疚,她一步步走近他,她伸出手,他眼里没有任何害怕,目光落到她的身后,好像就算一巴掌打下来,也没有想过躲闪。
她忽然笑了,转身,伸手。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身后那人的脸上。
秦野整个人僵住,他的耳朵嗡嗡作响,脸被打到侧到一旁,脸色瞬间浮出红色指印,狼狈至极,看着她的眼神极致羞辱。
赵扶生看着他平静地说:“你弟弟犯的错,只有你替他承担,他才会知道错。”
秦野嗤笑,明明想发火,喉咙却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猛地抬手。
赵扶生眼都没闭,只当他是要还手。
可那只手并没有落下来。
一阵风呼啸而来,手臂在她眼前顿住,下一秒,秦野已经死死抓住了秦禹的手腕,厉声斥责:“小禹,闹够了没有!”
“哥,她凭什么打你!赵扶生你凭什么打我哥,这件事我做的,你凭什么打——!”
啪——
秦禹的话卡在嗓子眼,脸被抽了一巴掌,他整个人没有反应过来。
赵扶生看着他:“既然你想被打,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说完,转身,发现沈易雪就站在不远处,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赵扶生走上前抬眼问:“你可以借我手机一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