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和赵扶生想象中一样,一觉睡醒,流了汗,烧也降了,也终于能去洗澡。她实在是嫌自己满身汗味。可抱着她睡了一晚的秦野却并未半分嫌弃。
赵扶生从秦野怀里挣脱,她从衣柜翻出干净的睡衣,便往浴室走。等她洗完澡,秦野还在睡。盯着他的睡颜停顿许久,她低头亲他的嘴角。
秦野被她的动作弄醒,将她抱进怀里,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主动深吻。
一直到初七,赵扶生一直纠缠着秦野,不让他回家。
秦野并未推拒,反而很享受赵扶生甚至对他过度粘人。
上午,赵扶生穿着白色吊带长裙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听见朝着她走过来的脚步声,知道秦野睡醒,她将手机丢到一旁,站在沙发上伸手。
秦野下意识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动作熟稔得近乎本能,托着她的臀往上送了送。她双腿也像条件反射一般,顺势盘在他的腰上。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道:“没穿?”
“不想穿。”
赵扶生搂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软靠在他肩头。一开始她内心扭捏,鼓起勇气多来几次后,秦野的受用反而让她越发大胆,更像是在内心的渴望释放出来。
秦野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她的声音有些郁闷:“小麦要回来了。”
她没有继续说。秦野听出来这是在赶他。
“赵扶生,你舍得我吗?”
赵扶生在他肩上摇头,“我会去找你。你记得洗干净了等我。”
“你脑子里没有其他事情了吗?”秦野喜欢和赵扶生做/爱,也喜欢打趣她。
“有啊,我想听你说你喜欢我。”赵扶生从他怀里起身,和他目光对视,他并未躲闪,也并未说话,她继续说:“喜欢又不是爱,你可以喜欢小猫小狗,可以喜欢电影电视剧,甚至可以喜欢鞋子衣服包包,为什么你不愿意说你喜欢我呢?”
她的话并不咄咄逼人,反而像是在问自己。
秦野吻上她的唇,似乎不想听她聊这些。
赵扶生却觉得不聊这些,他们也没有别的话题可以聊。
初八一大早,秦野被赵扶生赶了回去。他只当是她的助理要来,便只能离开。
赵扶生眼下并没有通告,小麦本来也没什么事要来找她,可她约了一场又一场试戏,日程排得密密麻麻,只能让小麦跟着她到处跑。
毕竟赵扶生可不想违约。
关于霍向怀的事情,赵扶生在跑试戏路上问了小麦。
小麦脸色很怪。赵扶生和她说了之后,她便主动给陈姐打电话坦白,一五一十将来龙去脉说清楚。她原以为陈姐会生气,可当时听陈姐的语气,倒没说什么。
赵扶生听完之后,也没有接话。陈姐也没有来追问她,霍向怀那边也是静的诡异。
在Z市的剧组有很多,追星的粉丝也很多,赵扶生带着口罩也被她的狂热粉丝认了出来,没一会儿,身边围了一圈人,水泄不通。
她和小麦原本就是私下出行,自然也没有带保镖。
赵扶生好不容易安抚完粉丝,狼狈地挤上车。隔着车窗,外面的人仍死死扒着玻璃,目光像饿极了的狼,恨不得钻进来将她拆吃入腹。她心口一阵发紧,忽然生出真切的恐慌。
她真的还能回到平静的生活里去吗?
虽然赵扶生很忙,但如果能回家,她也会第一时间去秦野家。
两人缠绵之后,赵扶生没有睡觉,而是躺在床上发呆,一旁抱着她的秦野察觉她的出神,强撑着睡意问道:“在想什么?”
赵扶生沉默许久说:“我想回家。”
“现在?”秦野瞬间抬头看她。
赵扶生笑了一下,知道他误会,“我不是说我现在,我也不是说租房,我想回家一趟,从小长大的家。”
秦野没说话。若他没记错,赵扶生被父亲家暴,母亲也早弃她而去。这样一个从小长大的地方,她竟还能称之为家,倒让他有些意外。
赵扶生伸手揽住他的后颈,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亲他的嘴角,问:“秦野,你陪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不好。这是秦野第一个想法。他并不想陪赵扶生回她的家,可让赵扶生一个人回去,他又有点担心,琢磨了一下,看看赵扶生想做什么,倒也有些乐趣。
秦野同意了。
赵扶生的想法虽然是临时产生,但行动更快,第二天,便让秦野带着她开车出发。
当赵扶生把定位发给秦野,秦野看着屏幕上显示全程约1900公里,驾驶时间约22.5小时,估摸着要两天,幸好他们带的东西也不少。
赵扶生一路上,时不时看手机,她陆陆续续收到小麦的信息,小麦说试镜没过,但有个旅游综艺作为飞行嘉宾,已经在谈合作。
那就是,根本没想过顾及她的意愿。
赵扶生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给她塞一个综艺。无非是粉丝发现她一直没进组、没工作,在公司账号底下自发替她维权,给她点曝光,也好堵上粉丝的嘴。
她的目光落在身旁专注开车的男人身上,静静看了许久。
秦野瞟了一眼她,“盯着我做什么?”
她说:“你最近的通告是在什么时候?”
秦野又看了一眼她,“下周三就要走。”
赵扶生掰着指头算了算,今天28号星期三,下周三是3月7号,只剩下一周。
“去美国,可能要待几个月。”秦野又补充说道。
“大忙人。”赵扶生感叹了下,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路上的风景,高速上开的飞快,但窗外的层峦叠嶂,倒也没有浪费美景,玻璃的反光中看到秦野打量过来的目光。
她转头露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很勉强,“我会想你的,你记得想我。”
赵扶生并不是一个喜欢在别人面前情绪外放的人,但秦野喜欢她的依赖。
秦野没有回应她,一时间车里安静下来。
下了高速,先开了一小时沥青路,再从大山旁的水泥路拐进去,又弯弯绕绕开了一个半小时。路极难走,定位不停飘移,信号时断时续。好几个岔路口,连导航都看不清路线,全靠赵扶生一路指路,才算终于到了地方。
天还没黑,秦野开进去前,眯着眼凝视了一眼,路口碑上红字早已褪色,只剩淡淡红印,颜色发黑,斑驳得几乎看不清字迹。得亏他记得定位上的名字。
洹海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