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窝在沙发上随手划开手机，刷着视频时翻到了《雨后春笋》的国内拍摄路透，点赞量高得惊人，早已冲上热点，#陈江绘赵扶生雨后春笋#的词条也跟着爆了。
她连刷了几个相关视频，划到其中一个时，手指顿住了。
这是cp粉？
视频播放量和转发量高得惊人，她点进去细看，画面里配着卡点音乐，铺着一张黑白手绘稿，还特意艾特了她和陈江绘的个人及工作室账号，粉丝都盼着剧组能拍这个画面。
图里一个宽肩窄腰的男人冷漠俯视脚下的女人，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像是被囚禁的娃娃，眼神里却带着自信的挑拨看着男人，性张力拉满。
表面是男人“囚禁”女人，实际是女人用姿态做饵，精神上“拿捏”男人。
有评论说看似男上女下，其实是女本位。
赵扶生还真对着画面研究了起来，干脆跪坐到地上，抬头抬眼，脑补着面前有个男人正用冷漠的眼神俯视自己，心里顿时格外不爽——她向来厌恶这种被掌控的感觉，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她想着，或许此时女人想的是：你以为你掌控一切？其实你才是入网的那个。
这样的话，看似卑微甚至带着羞辱的姿态，反倒让女人在这一刻占了上风。赵扶生脑子还在想着，突然一个人影立在她面前。
秦野洗完澡围着浴巾走出来，垂眸看着她，没太理解她坐在地上干什么。
“秦野你再冷漠一点。”赵扶生抬眼盯着他，这个角度刚好，就是表情和图里的不一样。
“什么意思？”
“你按照我说的做。”赵扶生扯了扯他浴巾的下摆。
“莫名其妙。”但秦野还是按照她说的做了。
赵扶生收敛着情绪，仰着头看着他，秦野骨子里本就带着家庭优渥的优越感，他的眼睛完全没有情绪时，赵扶生忽然就觉得，自己根本碰不到他半分。
内心涌现出极度想要把他拉下来的欲望，可她不自觉地拉着他的手，他微微弯下腰，疑惑地看她：“你到底在干什么？”
赵扶生觉得这模样像一种施舍，比刚才的感觉更加压抑，她深呼吸，闭上眼，再睁开眼时从脚往上慢慢打量到他的脸，就像是她打量一件收藏品，对上他的视线带着点漫不经心。
这个角度秦野看下去，挑眉，“你在勾引我吗？”
赵扶生还真找到感觉了，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秦野道：“谢谢，你觉得刚刚怎么样？”
秦野认真道：“这个角度确实不错。”
她看到秦野的目光落到她胸上，脸色轻愠地看他：“你──”
“我是说，你觉得这个画面当成宣发物料怎么样？”
宣发？秦野挑眉的动作猛地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雨后春笋》，我看大家都挺喜欢这种宣传方式，等之后剧宣说不定能用上。”
秦野有点印象，之前她在牛津拍的那部剧，问：“和陈江绘？”
“对啊，肯定和男主角拍。”赵扶生点头，一脸认真。
秦野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语气淡淡：“……一般般。”
“我觉得这个视频热度挺高的。”赵扶生给他看视频。
cp粉？
秦野指腹摩挲着掌心，压下心里的烦躁，语气淡得发冷：“还是要根据角色内核的适配度来宣传。”
“你说的对，确实。”
《雨后春笋》的主角内核与这张图并不适配，赵扶生也没再继续琢磨。
她坐回沙发上，现在每天都很忙，还有些消息没来得及看，她翻着手机检查有没有遗漏，陈江绘经常给她发好运的日常，她也很喜欢看。
秦野走到她身后，目光落到她身上，本想催她赶紧去洗澡，他明天要飞去美国。
可视线不小心落到她手机上，屏幕顶端的备注名，让他心里格外不爽。
又是陈江绘！
她这人永远工作排第一，其次就是硬逼着自己考雅思，那英语明明不是她的工作所需，偏像个紧箍咒似的，非要自己套在头上。她的注意力永远都放在这些事上，他心里厌烦至极，如今，这份注意力里又多了一个人，这原本该是二人世界的空间，多了一道影子。
他知道两人是没名没分的关系，可这种关系，本就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那独处时，她的眼里就该只有他一个人才对。于是他开口道：“赵扶生，我想我们之间需要制定规则。”
赵扶生还在看好运的视频，耳边听到秦野的话，脸色带着淡淡的错愕，抬眼看向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为了保证我们这段关系相处的舒适度，独处时，禁止聊工作、同事这些无关的事。”
“第二，给我发个信息。”
赵扶生听到他第一句话时，觉得极其不公平，每次都是他悄无声息地来她家，她还要被迫遵守这种规则，这根本不合理！
可第二条，她沉默了。
秦野见她不吭声，心里门儿清，挑眉问：“不同意？”
“还是做不到？”
赵扶生避开他的视线，指尖捏了捏手机边缘，抬眼迎上他的视线，没半分示弱：“我想知道，你……”
她最讨厌心里这种愧疚感，每次都让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始终处于一种不平等的位置，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你原谅我了吗？”
之前问过，秦野总是避开这个问题。
秦野俯身逼近她，视线沉沉锁着她的眼，语气没半分温度：“我厌恶被人利用，但这和我定的规则无关。”
赵扶生叹口气，好像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清晰了，这一点，她从一开始就清楚。“我不同意第一条，工作很忙，没有办法保证完全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我认为我们之间各有各的事情要做，这件事情本身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难道不是吗？”
秦野指节抵着沙发扶手，看着她，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做不到你的第一条，也没必要再谈第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