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等会李寡妇来了,非抽你不可。”
“这可如何是好,这么放着不是个办法,男人们都去干活了,现下没人能帮忙……”
“哟!那不是来财么?快来快来,有好活儿给你。”
开口的是经常热情投喂来财的黄娘子,来财回头对柳春丫哇呜了一声,便扒拉着耳朵飞奔了过去。
“黄娘子,这是怎么了?”
柳春丫在没人看到的角落点了点来财的小脑瓜,无视它歪过头来装可爱流口水的哈巴样,下了雪橇,凑过去看热闹,随口问了句。
“春妹子,你来得正好,借你家来财驮个人,等会来我家窖库拿点大萝卜回去,可甜了!”
“春丫头,喊来财将他驮到岸上便行,剩下的让他自个自生自灭,俺们村不收来历不明的人,村头李寡妇那家便是个好例子!”
说话的是一个上个年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语气算得上是颇为威严。
“黄婆婆,甭说那些陈年旧事,春妹子听不懂!”有人语速极快的囫囵了过去,似乎脸色极难看的张望了周围一眼,细声提醒。
“嗨呀嗨呀,好了,别吵了,我们这帮妇道人家哪来的力气,好在人春妹子刚好路过,不然咱们的活可耽误不少,春妹子,听你黄婆婆的,等会唤来财撇在岸上甭管就是了。”
另一个年纪稍轻些,头顶包着黄花布,见人总是满脸笑眯眯的林娘子陪衬道,拉着柳春丫走到旁边,是最开始唤柳春丫帮忙的那位。
柳春丫虽很少与这些妇人打交道,但旁人唤她帮忙的事她一般很少推拒,她吹了一声独特的口哨,对着来财的脑袋拍了拍,来财亲昵地蹭了一下她的手心,“哇呜”一声朝着河里的男人奔了过去。
它先是奔过去围着沉睡的男人警惕地转了一圈,左嗅嗅,右嗅嗅......对着毫无反应的男人嗷呜了几声,用前爪扒拉了它几下,见还是没反应,两个前肢跳跃起来蹬了几下,男人依旧一动不动,明明有气息的......
它疑惑的歪了歪头,尾巴瞬间垂了下来,它倏忽闻到一股很香的气味,汪汪......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来财欢快的摇着尾巴,嘴里流着哈喇子,眼神从警惕陌生渐渐变成了痴迷,比主人的味道还浓郁,它好喜欢!
“来财,别玩了,赶紧上来!柳春丫眼见来财这副傻样,一时产生了莫名的好奇,等它屁颠颠地驮着人过来时,没理会来财狗腿屁颠的模样,从林娘子背后探出头来,一眼便让她停住了呼吸。
似远山似雾霭的青黛秀越眉眼,不知睁开眼会是一副什么惊为天人的模样呢,不睁眼已是这副夺人心魄的勾人模样了,心神闪过无数的想法,娘说,鼻梁的山根处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床上功夫,这人会不会......不能再臆想了,压下心头不该有的想法,呼出了一口卷着热气的鼻息,寒风一吹,清醒了不少。
河堤的妇女很快凑了上去,遮住了柳春丫的视野,柳春丫未婚的少女,村风严谨,有她这般大的女娃,一般与外男开始有边界,她不好再往前偷看,拍拍来财的脑袋,一言不发的退出了人群。
等到林娘子想感谢她唤她去地窖拿大萝卜时,才发现她跑了,她拍大腿大喊这女娃怎么也不说声,往日笑咪咪的表情落上了遗憾。
这时身旁的人插嘴说了句:“跑了好,最怕是瞧上了,这会总可以放心了!”
其余人表情各异,却是不知为何不约而同地同时发出了叹息。
子时夜。
寒风似乎愈加张狂,没点蜡烛的木屋,被黑暗漫延渗透,在外面寒风的加势下,在柳春丫的心里,显得尤为安全坚固。
最初她娘离开的那一年,她特别害怕一个人待着,那时她还小,二壮特意爬过来想要陪着她,没曾想笨手笨脚的,来财本来便看他不顺眼,因着同她娘一伙,凡是看到与黄二婶有关的人与物,非要上前乱咬一通。
柳春丫趴在床塌上胡思乱想,原来娘不知不觉间离开她好久了,她长大不少了,是该成亲了,第一个人考虑的人选自然是二壮,不知怎么的,一想到便觉得十分扭捏,说不上什么感觉,她不是很懂。
想要不想了,脑子恍惚间闪过白日见过的那位美男子,心头一动,如果有这样一位夫君,天天不吃食,就对着那么一张脸,估计也能饱餐一顿吧!况且他很有可能知道出村的路,她想出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