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萧迟到来,他快步迎上,声音哽咽,带着委屈与惊惧:“七弟!你可算来了!今日府中莫名出了这等惨事,死的还是我母妃从前的贴身侍女,分明是有人故意把命案放到我府中,想栽赃陷害我啊!”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看似委屈,实则字字带刺:“七弟刚在内务府查到玉佩,刚对我心生怀疑,我府中就出了事,这未免也太巧了些,旁人若是看见,怕是要怀疑,是七弟你故意派人做的局了。”
赤裸裸的反咬,明目张胆的栽赃。
苏漾站在萧迟身后,气得在心底疯狂翻白眼。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自己杀了人布置现场,居然还好意思倒打一耙,眼泪说来就来,演技拿个影帝都绰绰有余,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萧迟面色冷然,丝毫不受他的情绪裹挟,声音淡漠疏离:“五兄清者自清,不必激动。命案当前,查清楚真相才是首要,本宫今日来,不是听五兄诉苦,是来看现场。”
萧瑾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侧身让路,做出一副坦荡配合的模样:“七弟请便!府中上下任意查验,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绝无半分遮掩!”
他胸有成竹。
现场被他布置得天衣无缝,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死状完美复刻前两起,任谁来看,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凶手另有其人,故意模仿作案,嫁祸五皇子。
萧迟牵着苏漾,迈步走进案发的偏院。
院中房间门窗紧闭,没有强行闯入痕迹,地上没有挣扎脚印,一具女尸悬挂在房梁之下,面色青紫,舌头微吐,绳索、姿态、位置,与林姑姑、太子萧承煜,分毫不差。
远远望去,就是一场标准的、一模一样的连环自缢(伪装)现场。
周围的侍卫、宫人、甚至赶来的太医,都已经纷纷点头,认定是“同一凶手所为、目标嫁祸萧瑾”。
萧瑾站在人群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赢定了。
可就在此时,一直安静站在萧迟身后的苏漾,忽然轻轻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尸体颈部、脚下、绳索、窗缝、地面灰尘,最后,视线定格在尸体裙摆下露出的一小截指尖。
她原本紧绷的嘴角,忽然微微一扬。
破绽。
找到了。
萧瑾完美复刻了所有细节,却偏偏忽略了一个只有现代法医才会注意到的致命生理痕迹。
一个足以推翻他所有布局、戳穿他所有谎言的铁证。
苏漾轻轻拉了拉萧迟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殿下,这不是模仿作案,这是萧瑾自己杀的。”
“他漏了一个最关键的细节——死者指甲里,没有任何挣扎痕迹,且指腹泛白,是死后才被挂上房梁的二次伪造。”
“而且,绳索纹路,和他腰间挂着的穗子,纹路完全一致。”
萧迟身躯一震,眸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冷光。
而就在这时,萧瑾故作慌乱地上前,含泪高声道:“七弟,真相已经很明显了,是有人害我!不如我们立刻入宫,向父皇禀报,就说……是你身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官,心怀不轨,连环杀人,构陷宗室!”
他终于撕下温和面具,直接出手,要将苏漾置于死地。
萧迟猛地将苏漾死死护在身后,周身戾气轰然爆发,声音冷得像刀:
“萧瑾,你敢。”
一场面对面的终极对峙,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