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苏酥回到家,彭月晴坐在客厅边刷某音边问,“他结他的婚,你去干嘛。”
昨晚,江晏礼留着她在半山别墅过夜,苏酥总感觉自己走路姿势怪怪的。
“好在我去了。”
“怎么嗓子哑了?上火了?”彭月晴放下手机,起身倒水,“就不该去,江一鸣克你。”
“妈,你不知道,昨天很精彩,要是我不去,就错过好戏啦。”
苏酥喝完杯中水,娓娓道来,“听江晏礼说,江一鸣往后不再享受江氏集团的任何资源。”
江一鸣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蠢得没边。
彭月晴扶了扶心口,“好在早发现了,这事还得多亏小江。”
拿起手机拨了电话给苏义仁,“哎,你知道吗...”
江一鸣的事就这么传开了,家里花了大价钱撤下发在社交软件上的视频,可堵不住这么多张嘴。
一传十,十传百,江一鸣的名声彻底臭了。
江一鸣垂头,周边满是烟蒂,顾其乐推门进来,看到烟雾缭绕中坐着个死气沉沉的男人。
“余倩没了,她父母找记者大肆宣扬,想从你这刮掉最后一层皮。”
女儿没了,姻亲关系到这断了,往后想要好处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要趁火打劫。
“叔叔阿姨都醒了,叔叔要留院观察,阿姨在陪着。”
顾其乐通过护士知道的这些消息,他可不敢冲到那两人面前,怕被撕了。
他用脚划拉开烟蒂,清出位置坐到江一鸣身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江一鸣没反应,像个雕塑,坐在那一动不动。
指尖的烟燃尽,他也毫无知觉。
“一鸣,别吓我。”顾其乐打掉他手里猩红的火,蹲在他身前苦口婆心地哄。
“你走吧。”江一鸣语气冰凉,没有力气,要不是顾其乐离得近,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咳咳咳,咳咳咳。”江一鸣被烟呛得直咳嗽,双手用力推开他,“走啊!给我滚!”
滚字声音浑厚,像块巨大圆石朝顾其乐碾来,要生生把他击倒压垮碾碎。
“好,”顾其乐吸着鼻子,憋住眼泪,“我走。”
“你,振作起来,我眼中的江一鸣是无所不能的。”
门开了又关,人来了又走。
江一鸣掀眸死盯着那扇门,它关了。
严严实实,没有给他留一点口子。
他好像做错了。
爱错了人,办错了事,也高估了自己。
原来他这么脆弱啊。
觉得自己是个脆皮的还有躺在病床上的许晚辞。
怀孕累,生完也累。
不过,她还是很自豪。
居然真的生出了一个香香软软的小人儿嘿。
“她还在睡觉?”苏酥起身远眺,床角的那个小可爱抿了抿嘴,扭了扭身子。
低声对许晚辞说:“好可爱啊!”
许晚辞笑得温柔,悄咪咪问:“你和江总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小孩?”
“生小孩?我还小。”她还想过二人世界呢。
结婚早她不排斥,但要小孩得深思熟虑。
网上不是有个段子吗?
“我爱我的孩子,甚至愿意为他付出生命,但我却不愿意陪他玩。”
这说明带娃是个很耗精气神的事。
说不定比她工作还累呢。
看完小宝宝的后续就是:
江晏礼侧头突然发问:“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想不想要小孩。”
“要肯定得要,但我还是个小孩,等我长大再要。”
“你呢?想要吗?”
“嗯,”江晏礼想起医院病房里林诚安那副腻死人的笑容,还有林诚安眼神里,举止投足间释放出的爱与自豪从四面八方裹住了他,“有一点。”
“也是,你28了,不小了,林哥都当爸爸了,你还没结婚。”
苏酥一句话往江晏礼心口上插了三把刀。
第一刀:岁月催老刀。
第二刀:朋辈压力刀。
第三刀:世俗催婚刀。
苏酥说完之后身子僵了片刻,怕江晏礼来一句:酥酥,嫁给我吧。
好奇怪,她并不想这么快。
为什么?
她不够爱他,还是她觉得他不够爱她?
好像都不是。
苏酥环视四周,高架上的路灯昏黄,车内空调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车速很快,快到让人心里有紧迫感。
她意识到了,时机和场合都不对。
她更喜欢顺其自然。
结婚这两个字围着江晏礼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的食指在大腿上来回摩挲。
这几日,苏酥发现江晏礼变了。
以前,每天西装革履大背头。
这几日,换了一身休闲西装穿搭,清爽黑发蓬松有碎感。
像是精心抓出来的,恰到好处的帅气。
还别说,确实变阳光了。
挽着手出去,还以为哪里来的男大。
对对对,就是男大气息。
江晏礼像是去做了项目,剔除了身上的班味。
苏酥坐在高脚凳上,手掌心抵着下巴,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江晏礼按照说明从冰桶里夹出冰块,倒入25ml的伏特加、50ml蓝橙、20ml葡萄汁、20ml乌龙茶。
双手扣紧雪克壶,小臂发力时肌肉线条隆起。
手腕带动手臂匀速晃动,清脆的冰块与金属间的混合撞击声在她耳里,都变成了白噪音。
他混着酒精的微醺抬眸看了苏酥一眼,松弛得让她沉浸其中。
苏酥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撩拨她,不带半分刻意。
金属的冷、酒液的醇,伴着他俊美的脸庞、流畅的肌肉线条,揉成了独一份的性感。
干净又勾人。
江晏礼将其倒入冰杯,气泡水加到8分满,又取了3ml石榴糖浆,加满基酒,递给苏酥,“美丽的小姐,您要的深海。”
杯底深邃的宝蓝色与上层清澈的浅蓝形成渐变,深渊感一下就呈现出来。
冰块在杯中折射出细碎的光,仿佛在深海里闪烁的星点。
漂亮极了。
苏酥嘴角上扬,眼里布满笑意,接过品尝一小口。
气泡水的清爽微凉像海风拂过舌尖,葡萄汁的清甜中和了乌龙茶的涩、橙皮的微苦,让口感变得温润。
石榴糖浆的余味甜而不腻,完全包裹住了冲人的酒精味。
苏酥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
江晏礼从吧台出来,站到她面前。
“蹲下。”苏酥双唇微启,边大喝一口酒边勾起他的下巴,吻上他的唇渡了过去。
起先是很顺利的,她的嘴像呲水枪的出水口。
“咕嘟。”苏酥听到了他喉咙里传来的吞咽声,性感得让她想按下暂停键,把这一段录下来。
而混着心爱人唾液的深海,让他愈发贪婪。
没有了,没有了!
可他还想要。
他纠缠着她的甜舌不放,她的舌像海绵一样,还积蓄了很多葡萄、柑橘、乌龙茶的味道。
他用力吸吮,化被动为主动,抱着她起身转到了沙发上。
“唔...唔...”
不对,不对。
苏酥双手推开他,“不对,江晏礼,你只能被我亲。”
“我不想再喝第三杯。”
没错,苏酥在找江晏礼帮忙。
他百忙之中抽点空出来想和她贴贴,她提出让他帮个忙。
“就上回在瑞士那次,知意姐调酒很有意思,我刚好能用上。”
“你来调酒,我在网上找了这几杯,想试试。”
“之后你配合我就好了。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主动,只能我调戏你。”
江晏礼应了,可玩了好几回,喝了几杯酒,还是忍不住要回应她,要吃掉她。
“下次再陪你玩。”江晏礼说完,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前带,用混合果味的酒精嘴唇堵住了苏酥的回答。
欢好途中,苏酥兴奋地昂头用懒洋洋的语气说:“你变小了耶,江晏礼。”
这句话算是捅了马蜂窝。
身下人双手托着她,疯狂用力。
“啊啊啊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变年轻了。”
江晏礼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带着沉重的呼吸,问她,“我很老吗?”
“没有,没有。”
“江晏礼,你要讲道理!”
“酥酥,躺着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只有站着才能讲道理。”说完,江晏礼拉着她变换了姿势。
变成了能讲一半道理的90°站立前屈。
*
【江总(江晏礼):这是叶书记微信。】
任荷唇角上扬,打字回复:【多谢江总。】
点进名片,添加到通讯录,小心措辞,改了打招呼内容:您好,叶书记,我是任荷,很高兴认识您。
备注:叶书记(叶凭远)
通过速度和她想象中一样。
中午添加的,晚上十点多才通过。
任荷的手有些抖,看着与叶书记的对话框发笑:【您好,叶书记,我是任荷,方便见一面吗?】
【叶书记(叶凭远):很急?】
任荷盯着这条回复思考他到底有没有时间见她,但他回复得那样快,应当是有时间的:【嗯!】
【叶书记(叶凭远):发位置过来,等会儿有人来接你。】
原来他问急不急是这个意思。
已经晚上十点半了,等车来估摸还要半小时,也就是说见到他本人谈正事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
众所周知,晚上十一点就不是个谈正事的时间。
其实也没有这般急。
但任荷不傻,飞速发了位置,打电话给夏逐风。
“怎么不接啊!”任荷急得踱脚,电话和视频轮番打,还不忘捯饬自己,换身正式衣服,把化妆凳搬到酒柜前,拿出顶层的好酒一一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