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礼脸色严肃,坐在刚显怀的许晚辞身前。
那架势,许晚辞以为江晏礼要把她老公丢去非洲。
“我记得你辅修过心理学。”
许晚辞点头,心中担忧消散,疑虑渐起,“你有心理问题要我解决?”
“你是怎么看待父母左右儿女婚姻这件事的?”
许晚辞沉吟片刻,回道:“大部分是以爱为名为子女终身考虑,但从现实角度来说,父母反对的本质,其实是把儿女的婚姻当成生意和投资,如果父母亲很强势,儿女的强烈反抗会激发某个开关,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大概率是儿女以妥协告终。当然,如果足够相爱,会私底下把事情处理妥当,毕竟以后是一家人。不过,这点在你身上可以忽略,你们家完全能物理隔离。”
江晏礼没接话,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所以,对你而言,处理婆媳关系很麻烦?”
“还好,一年到头才见几面,况且,我婆婆人开明,基本上不会有矛盾。”
许晚辞是蓉城本地人,她和林诚安是异地恋,一个南一个北,双方都是独生子女,本来以为会谈崩,没想到林诚安直接定居蓉城,林家人拿钱出来买了婚房,诚意满满。
“我公婆也想让林诚安待在家,但最终还是落在了蓉城,所以说,到底会怎么选择看你怎么谈。如果真的足够爱,是会排除万难的。”
江晏礼端起咖啡,干了几口,咽下被晚辞塞的一嘴狗粮。
“时薪我就不问你要了,对我家林诚安好点。”许晚辞开着玩笑。
“放心,离开林诚安,我生活不能自理。”江晏礼用林诚安的原话回复了她,逗得许晚辞哈哈大笑。
“你还记着呢?”
许晚辞难以置信,这话是当时留学暑假林诚安给她煲电话粥说的,被刚进门的江晏礼听着了,当时把林诚安尬得满脸涨红。
那是还只是学生时期开玩笑,现在却成了真。
“他说那句话之后,我真正考虑让他做我助理。”江晏礼当时并不觉得冒犯,而是真的在认真思考林诚安说的这句话。
至今为止,他觉得和林诚安合作得很愉快。
苏酥清理家里时,找出了一堆废品,譬如盛于蓝给她的那个镯子。
思来想去,她同意和江一鸣吃一餐散伙饭。
“非要固执地吃散伙饭吗?其实我就是把镯子还给你,说几句话就走,不用搞得那么麻烦。”
苏酥循着记忆,拨打他的电话,此刻江一鸣给她的感觉有些像牛皮糖,粘得很。
“有些事我想与你谈谈。”
苏酥内心烦闷,她不想谈。
“为我的所作所为道歉,深刻忏悔。”
听筒里传来的浓浓悔意让苏酥通体舒畅。
哟,看来他过得不太好呀,那她可太开心了。
午餐约在两人以前常去的西餐厅,苏酥很爱吃那里的牛排和甜品。
苏酥后续清出好些江一鸣的个人物品,干脆拿个纸箱子打包还他,
“我签了合同,不会把你和顾其乐的事到处乱说,也请你管好你爸妈,不要让他们在外面瞎说。”
“下次再让我听到,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和顾其乐不好过。”
苏酥还在板着脸跟江一鸣放狠话,压根没管他脸色有多难看。
江一鸣苦笑,“前几天,我和他去逛商场,遇到陌生的一家三口,当时只觉得那家男主人看我的眼神透着惊讶古怪,对顾其乐更是饱含哀怨,晚上我起夜听到他和人通电话,耐心哄劝,对电话那头的人立下海誓山盟,我这才知晓顾其乐的所作所为。原来小丑是我自己!”
苏酥全身的细胞都在载歌载舞,嘴角压都压不住,只能默默低下头去扒拉满盘甜品,她可太开心了!
“他为何要这么对我。”江一鸣说着说着,情绪崩溃,他因为顾其乐与全世界对战,爸妈失望,婚姻取消,所有人都在看他家的笑话,结果他唯一的队友捅了他一刀。
江一鸣无人可诉,在苏酥面前大倒苦水。
“我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了。”
苏酥翻了个白眼,“我至今也没想明白,你为什么会和顾其乐联合起来骗我啊!”
苏酥听着听着就发现不对劲,江一鸣是怎么好意思在她面前吐槽这些事的。
话音一落,引得他连连道歉,最后竟然开始求和,“苏酥,我发现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这些事我没有和任何人讲,我说不出口,可对你,我真的毫无保留。”
苏酥双目圆瞪,感叹号从天而降,震得她脑壳发晕,“神经病。”
她肯定是最近喝水喝多了,脑子进水才答应和他吃散伙饭,二话不说,提起包要走。
江一鸣动作更快,提前挡住了她的去路,“酥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原谅我,我真的只有你了!”
他的这一通哀嚎和深情忏悔引来众人关注,开始窃窃私语,频频回头。
别以为她没看见!
苏酥内心在嚎叫,用力推开江一鸣,“你早就失去我了,给我滚开!”
倏然,江一鸣双膝跪地,“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苏酥被他这动作惊得往后一弹,周围人的私语似乎太大声了点,她听得一清二楚。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是真心的,看得出他真的很爱她。”
“原谅他吧,看着挺可怜的。”
众人不知来龙去脉,还真就是看个热闹,凭着一颗糊涂脑袋在这里瞎说八道。
苏酥借着凳子踩在桌上,从侧边跳出来,撒丫子往外跑,在拐角处,直愣愣地撞上来人,被动刹车。
“不好意思!”她道歉,回眸往后瞧,生怕江一鸣追上来,天呐,真的追来了。
她越过眼前人要跑,被他篡住手腕,她烦躁地甩开,都什么人啊,就随便牵人女生手。
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
不耐地看向挡着自己路的人,“你怎么在这?”
这一耽搁,江一鸣已经追到跟前来了,“小叔?”
他愣愣瞧着江晏礼握着苏酥的手,混沌的脑子开始运转,“你们俩,什么时候搅合到一起的?”
他就说,爸妈的那些话怎么会传到她耳里,敢情她和江晏礼还有密切关系。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江晏礼语气冰冷,
江一鸣全身血液直冲脑门,把前段时间所有事都串起来了,“所以,是你策划的这一切,是你让苏酥狠下心离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