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江总,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请您吃饭,聊表谢意,地点您挑。】
林诚安看到江晏礼嘴角那抹笑,心下稍安,看来对辞退方世雄的方案和后续的人事变动安排都很满意。
“方世雄搜集足够证据后走法律程序,几个候选人重新做一次背调,全方位深入了解。”
林诚安怀疑自己听错了,“收到。”
江晏礼:“你和许晚辞一般约在哪吃饭?”
林诚安:“在家点外卖,边吃边追综艺。”
江晏礼:“我问的以前约会的时候,不是现在。”
林诚安:“华人街,或者我做饭,你知道的,国外饭菜不符她口味,她不爱吃。”
江晏礼总结出来了,要选女生喜欢的,“好,我知道了。”
【江晏礼:你喜欢吃什么?你定好菜系我来选地方。】
【酥:湘菜和粤菜我都可以,看您能不能吃辣。】
必须能吃。
【江晏礼:可以吃辣,湘韵阁味道不错。】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苏酥慌忙收起伞,跑进湘韵阁,跟着服务员到了洞庭轩包厢。
黑色玛丽珍鞋浸了水,鞋袜黏腻地裹着脚掌,很难受。
白色裙摆被飞溅的雨珠打湿大半,紧紧贴在小腿上,让她眉心不自觉蹙起。
推门而入,古香古色的雅致气息扑面而来。
包厢格局精巧,一架雕花屏风立在中央,将用餐区与会客区分隔得严严实实,平添了几分私密感。
屏风内侧的角落里,一台立式空调正嗡嗡作响。
苏酥看了眼时间,她提前二十分钟到了。
江晏礼还没来,外面的车堵得一塌糊涂,怕是要晚些开餐。
她索性坐在会客区的红木椅上,将湿漉漉的裙摆和鞋袜凑到空调风口。
凉意一吹,湿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反倒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皱了皱眉,干脆把空调调成热风,想着趁他没来,先把衣服吹干些。
今天的她是精心打扮过的。
精致的妆容衬得眉眼愈发清丽,一身搭配妥帖的衣裙,再配上耳畔颈间的珍珠首饰,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温婉的气质。
正对着热风出神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江晏礼走了进来。
苏酥刚想起身迎上去,还没来得及绕过屏风,脚步便猛地顿住。
他掏出手机,接起了一个视频通话。
大概是察觉到场合不便,江晏礼很快将视频切换成语音。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盛于蓝略显兴奋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苏酥耳朵里,
“晏礼,妈帮你找着一个特别好的相亲对象,保准你满意!”
苏酥整个人僵住,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敢动,也不敢出声,原地站定,听着屏风外的对话。
江晏礼眉头瞬间蹙起,下意识地将手机音量调小,压低了声音,“妈,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吗,你不用再费心安排这些。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带她回家。”
“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苏酥吧?” 盛于蓝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江一白的前未婚妻?我不同意!你这是来真的?”
苏酥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以为已经和江一白斩断了所有关系,没成想还有根线在这牵着。
被人当众带着这样鄙夷的语气提起,她恨不能拿个大喇叭把江一白和顾其乐干的畜牲事宣之于众。
“之前我就听过些风言风语,说你在追她。” 盛于蓝的声音带着刻薄的揣测,
“我看根本不是你追她,是她故意勾搭你!江一白他妈跟我说,苏酥脚踏两条船,我一开始还不信,毕竟她长了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现在看来,这话竟是真的!这么快就勾搭上了你这个小叔叔。”
“勾搭” 两个字,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苏酥心里。
她见过盛于蓝的,端庄优雅气质上乘,没想到这些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她什么时候勾搭过江晏礼了?在盛于蓝眼里,她竟活脱脱是个攀附权贵、水性杨花的女人。
江一鸣的家里人还真是颠倒黑白,无中生有。
“妈,你别乱说!” 江晏礼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悦,
“酥酥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从头到尾,都是我在主动追她,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雨后的微光,堪堪破开心底的寒凉。
“你连脸面都不要了吗?” 盛于蓝恨铁不成钢地低吼,声音里的尖锐几乎要穿透屏风,
“她差一点就成了你的侄媳妇!这种道德败坏的女人,根本进不了我们江家的门!除了一张好看的脸,她一无是处。”
道德败坏、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