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个人挂着黑眼袋,不约而同假装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沈知行看着陆野正在倒腾院子里的三轮车,好奇地问:“咱坐这个去村上啊,不骑摩托吗,摩托快一些哎。”
陆野很无语,沈知行到底有没有心,不是说了他喜欢男人,为什么沈知行好像失去记忆一般还要和他挨在一起。
“你还敢和我坐一辆摩托啊!”
沈知行肯定不认怂:“当然,都是爷们,心大着呢,赶紧走吧,还得把陆弟娃的情况及时报上去,争取节前出个检测结果。”
陆野对此很认同,他认为陆弟娃没说实话,因为病猪上报后,需要检测并按要求处理,那样陆弟娃只能亏钱。
所以陆弟娃肯定没打算告诉任何人,而是想偷摸就地屠宰贩卖。
沈知行有些气愤:“他怎么能这样!害人害己,脑子有病吧,贪图一时之利,以后摊上官司,就明白怎么做人了!”
陆野却说:“陆弟娃认知有限,恐怕很难自我反思,而且村里的事情很多时候更依赖人治,所以什么时候爆雷真说不准!总之被我们碰上,就得把这件事处理妥当。”
沈知行点点头,决心一定要搞清楚怎么回事。
陆野和陆汉林去镇上汇报工作,计划和镇上分管农业的责任人商量病猪检测的事情。
沈知行则留在村上等着接待大学生公益社团捐赠图书。
早上,沈知行和牛建强配合着接受了两次镇上的专项工作检查,中午县上帮扶三殿村的局机关又来检查驻村工作队的工作落实情况,和沈知行交流了一些工作意见和建议,问了沈知行的个人情况,并和牛建强商量国庆节后开沟起垄的事情,要求牛建强带着村两委抓紧时间落实秋冬播以及耕地撂荒整治工作,以及持续落实秸秆禁烧和森林防火相关事宜。
送走县上的检查,牛建强问:“小沈,到我家吃饭吧。”
沈知行摆摆手:“不了牛叔,你回吧,我到隔壁吃就行,陆野说志愿社团快到了,我等着迎一下。”
送走牛叔,沈知行到隔壁快速吃了一口仍旧不见荤腥的饭菜,开始发呆。
沈知行本打算最近躲着陆野,看来是不能如愿的——本来志愿社团是早上到村上跟着村小学负责人到学校分发图书,中午到个别同学家里送字典送温暖,下午赶着唯一一趟返程的大巴回县上。
结果志愿者们没有赶上县里到三殿村的唯一一趟大巴车,一时半会又找不到愿意拉他们来的私家车,只好等陆野到镇上办完事专程开到县里拉他们。
于是所有行程往后推,志愿者们还得在村上住一晚才走。
村上哪有住的地方,沈知行只能贡献自己的驻村专用床铺,虽然这床铺他没怎么住过。
于是他就发愁了,晚上他又该去哪里对付一晚呢?要不求求牛叔把他带回去?挺好!
下午,陆野带着志愿者们到了村委会,陆汉林、牛建强带着村两委干部列队欢迎,沈知行和村小学负责人在一旁帮着志愿者做苦力,把陆野和陆汉林车上的几大箱捐赠书籍搬到村委会大堂,分门别类码放整齐,陆汉林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和志愿者沟通了行程和注意事项,双方按约定拉了志愿主题横幅进行合影留念,之后便跟着村小学负责人去了学校。
走之前,志愿社团的负责人之一松松,趁着众人在商量后续安排的时候,挪到沈知行身边,大着胆子和沈知行聊天,并和沈知行交换了联络方式。
沈知行对此惊讶之余也很开心,松松是个长相清秀的女孩,个子虽然不高,但皮肤白嫩,五官突出,一双杏仁眼看得人心软软的,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心理竟然会主动联系一个已经上班的男人,但是拒绝显然不符合沈知行的性格,和美女聊天会很开心,更何况是跟心地善良又有趣的女孩聊天,很享受。
当然,也仅限于此,沈知行再自恋,再好色,基本的道德准则还是有的,他绝不会撩人家,在他看来,对待女孩和对待陆野是两个概念。
沈知行正和松松聊天,得知对方已经到了学校,并且决定同行的几人住在学校空出的一间宿舍,男女一起有个伴也安全,明天直接从学校出发去各组发字典。
沈知行:那边没有床铺,要不还是回村委会,这边已经有准备。
松松:谢谢啦沈知行,我们带的有睡袋和帐篷,男生挤在一张床上,几个女生住在帐篷里,很有意思的。
唯一的不好就是晚上不能返程到村委会。沈知行,我们走之前还能见面吗?
沈知行再迟钝,此刻也该感受到了松松的心意,但是他委婉地说:不好说呢,我明天还有好多工作要干,也许不能送你们了,希望你们此次做志愿服务能收获满满。
松松很快发来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沈知行笑着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放回口袋,一抬头就对上陆野审视的目光,吓得沈知行一抖:“你干嘛?”
陆野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做什么亏心事了?”
沈知行当然没觉得自己做过亏心事,但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尴尬感:“你管我!”
说着打算去找胡霞,跟她了解一下辍学小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