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不直接住下?我又不是没住过,难道你是嫌弃我呢!”
沈知行以为是上一次没好好洗澡就睡人家陆野的床,让陆野不舒服了,因为在他看来,陆野心细爱整洁,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各类物品摆放有序,是个爱干净的小孩。
陆野没想到那茬,觉得沈知行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也没多解释,毕竟结果导向作用,只要结果对了就行:“你是驻村干部,村上给你安排了住宿,你得住到你自己的床上去!”
“可是我的被褥还是夏季款,最近下雨了,天凉!”
“我给你拿一床被子,带着你一起送回去!”
“搞那么麻烦干嘛,我住一晚怎么了!”沈知行是那种顺着他,他没招,逆着他,他就来劲了:“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那你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那我倒挺期待!”
陆野很是无语,他对于正经的沈知行没招,对于耍无赖的沈知行更没招,真奇怪了,能不能回到最初刚认识的时候,相互看不惯,说一句对方只会争两句,而不是暗戳戳撩他!
这个沈知行到底要干嘛?
“你别后悔!”陆野骑上摩托猛地加速,吓得沈知行紧紧抱住陆野大喊:“你有病吧,这他妈是山路,把我甩飞出去,我可饶不了你!”
走到最后一家的时候,沈知行老远就看见一个老汉在杀猪。
陆野高声呼喊:“大爷,离过年还早着呢,咋就杀猪了!中秋节有客人来吗?”
陆野停下摩托放好,和沈知行边走边小声介绍:“这是4组陆弟娃陆大爷,快七十了,养了几头猪,几十只肉鸡,还有两箱蜜蜂,主要卖给县上的山货店,有时候在镇上集市卖。”
陆弟娃扬起一张发愁的脸:“小陆主任呀,你不知道,我们几家养殖户的猪仔都生病了,我还说去找你们说道说道,结果最近几天也没见到你们。唉!”说完继续砍杀。
沈知行闻言想要上前阻止:“病猪不能卖,会影响······”
陆弟娃手上动作不停:“不卖怎么弄!我自己又吃不完,难道埋了吗!”
沈知行听到陆弟娃还要自己吃,更是觉得不行:“你也不能吃,更不能碰,你连防护都没有,生病了怎么办!”
陆弟娃一把把砍刀插在案板上,气冲冲道:“你谁啊,有什么资格管我!”
沈知行还要劝说,他是真的关心陆弟娃,但陆野一把拽住沈知行的手腕,冲他摇摇头。
然后挽起袖子,从背包里摸出一个一次性口罩带上,走过去拿起砍刀帮陆弟娃杀猪:“大爷,你说猪仔病了,是咋回事?”
陆弟娃抽出腰间别的老式烟袋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瞥了一眼沈知行不说话。
陆野目光在陆弟娃和沈知行之间转了一圈,解释道:“大爷,这是驻村队的沈知行,专门到村上帮忙工作的,他刚才是关心则乱,担心你吃了病猪不舒服,大爷,他不太会说话,但心是好的,你理解一下哈。”说完冲沈知行使了个眼色。
沈知行会意,立马道歉:“陆大爷,刚才我说话态度不好,实在不好意思,您要有空,给我们讲讲猪仔的事情吧,我们也好想办法应对。”
说完,沈知行从陆野的背包里取了一瓶矿泉水递给陆弟娃。
陆弟娃摆摆手:“不用了,我喜欢喝热茶。”
他蹲到门槛上看着手脚不停忙活的陆野,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小陆主任,你呀,对人一直都这么好,老头子都不好意思咯!”
陆野边处理猪仔边说:“我是晚辈,又是村干部,这都是应该的。
大爷,家里猪仔都要杀吗?要不带我们去看看,也许到不了那一步!”
陆弟娃伸手指了指厕所方向:“茅坑后面,一只老母猪,三只猪仔,老母猪我看是坚持不到年底了,能养再养养,猪仔各个精神不济,还拉肚子便血,我怀疑吃坏了生病了。
买了药,但是效果一般,直到这头猪仔突然死了,我才觉得不对劲。我去镇上饲料站问,也没问出啥,所以我打算把猪仔杀了送到镇上检查。
我虽然不是第一次养猪,但以往都是我老婆子操心,现在剩我一个人,操心不上,我这还要看着鸡,看着蜂,最近要做越冬准备,我特害怕养不活它们,一年又白干!”
沈知行听了这才放心,又觉得自己真的是没什么生活常识,竟然以为陆弟娃要把病猪宰了卖肉,顿时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他走到陆野身边说:“你快停手,咱连防护服都没穿,而且自己动手不符合检疫站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