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埃莉诺是玩家的话,很多事情便合理起来。
比如,所谓的“预言”可能根本不是什么神之力,而是玩家在轮回后自动获得的信息优势,而那些掩护玩家和帮助玩家对付圣君,诸如此类作为原住民显得莫名其妙的举动,也就都有了解释。
想到这里,白凉秋有些兴奋,像个死活做不出数学压轴题的学生,突然发现可以用计算器秒解,几乎要从床上坐起来。不过好歹是个千年资历的老妖怪,最后还是矜持住了,只是翻了个身,用脸蹭了蹭枕头。
只是不知道埃莉诺是什么时候的玩家,在这里待了多久?她最后有成功通关吗?
在心里问系统:小统,如果副本没有通关,会一直滞留直到下一批玩家来吗?
【这个涉及到机密,还请您自行探索,修复员0131号。】
又是机密。
在心底“呵”一声,白凉秋倒也不意外。原本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这天坑系统真给出什么有价值的回答,要真相还得她自己去调查和探索。
真该给她颁个劳模奖了,自来到这怪谈世界,她是一分一秒也没真正休息过,连睡梦里都在思考。不是死亡就是在死亡的路上,简直身心俱疲。
要知道现实世界里她可悠闲了,每天就坐在路边的长椅,看老年人类下棋跳舞,偶尔去街上逛一逛,吃点糖葫芦什么的,这才是神仙日子。
在心里埋怨一通,她忧郁地叹了口气。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继续想刚没想完的事。如果埃莉诺真是玩家,那扶持圣君上位说不定就是她接到的任务,或许是她们那轮的主线任务,也或许是支线任务,就像她要调查血族长辈的死亡真相,路追调查教会秘辛一样。
无论如何,这任务埃莉诺完成的挺不错。
无声笑了笑,白凉秋又闭眼抿唇。
不过,有一点她想不大通。羊皮卷上的记载,显然是留给她这种玩家的,但埃莉诺怎么就确定玩家会附身到玛利亚·维尔希尔身上呢?是因为那一轮维尔希尔也被顶替,而埃莉诺有理由确信附身人物是固定不变的吗?
而且,羊皮卷上的内容虽然信息量很大,但说到底并没有涉及到根本问题,都只是些线索和提示。要真想帮到玩家,不应该直接写上怎么弄死圣君吗?
现在这样和剧本杀似的,还是要自己推理。
白凉秋想法比较极端,觉得最保险通关的方式根本不是什么伪装身份,而是悄无声息把可能识破身份的人统统杀死。
特别是圣君,都杀她两回了。
歪着头想了想,她估摸着排除埃莉诺真的是个喜欢玩剧本杀,或者就是故意吊人胃口的可能性后,余下最可能的就是对方把线索留在了别的地方。
其它和埃莉诺有关的地方……
一片巨大的森林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森林。马车。空间循环。
模仿她人的怪物。
那天白凉秋最后还是睡了一觉,从中午睡到晚上,这对她来说很难得。虽然不见得多安稳,梦里一直在吃和被吃间横跳,半梦半醒间感到额头上全是冷汗。
醒来后却很干爽,她瞥了眼身旁还在睡的人,心里自然有了答案。
怎么这么顽固。
给少年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白凉秋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带上门。
以防万一,虽然估摸着苏同三应该有什么特殊装备,但还是特意嘱咐兽人们不要进自己的房间。
安排好一切,她登上马车,驾车驶上去尼乌斯家的那条路。
不过这回她不是去找没头脑食尸鬼的,真正的目的地是路本身。
行驶到维尔希尔庄园前的森林,白凉秋停下马车,从车上跳下来。
熟悉的大自然,她在这也死过呢。
那棵被她们做了标记的树还在,看来这是独立于循环的,并且在副本机制的判断下,这也是她们行为造成的结果,所以没有进行重置。
拴好缰绳,白凉秋坐在树下,一边挠挠马的下巴,看它舒服地靠在自己的掌心,一边拿了刀,反手在手臂上划了道口子。
鲜血滴滴答答,血腥味让马有些焦躁,她安抚地拍拍它的头,用脸轻轻蹭了蹭:“乖,没事的。”
等马渐渐平静下来,她才将目光放到眼前缓缓浮现出的人影上。
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