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白才不搭理他,照着他的屁股来了两巴掌,语气带着几分认真道:“不打你,你就一直闹。”
秦墨言“哎呦”的叫了两声,脸埋在被里沉默着不出声。
沈留白见人不出声,以为自己打重了,刚想俯下身看看。
秦墨言瞬间翻过身,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一脸“我赢了”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沈留白,你打的一点都不疼!”
沈留白见他这副样子,眸色也染上了几分柔和,跟着一起笑了出来。
他闹着去抓秦墨言的腿,语气带着几分威胁,“是吗?那我就让你尝尝痛的!”
两人又滚作一团闹了起来,笑声充斥这窄小昏暗的房间。
中途秦墨言还跑下床,一脚踩翻了洗衣服的盆,水撒了一地,衣服又脏了,最后还是沈留白收拾的。
两人闹到天黑,沈留白今天回来的早,平时都是秦墨言给他做饭,他今天也罕见的做了顿饭。
成色不好,但还算能吃,就这样,还是又被秦墨言嘲笑了一会,导致吃着吃着,俩人就又闹了起来。
那时候的沈留白,只有和秦墨言在一起,才能感觉到自己也是刚十八岁年纪。
等两人吃完饭,又闹完,天已经黑透了。
沈留白把碗刷了又把裤子洗了,这才爬上床准备睡觉。
秦墨言体力不如沈留白,闹了半天,累的趴在被窝里蔫吧的只睁着一只眼,一副快要睡着,却硬挺着不睡的模样。
这床本就是单人床,又躺了两个男人,沈留白只能将秦墨言搂在怀里,让他半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上。
他拿起小桌上带着广告的塑料扇子,一下下给秦墨言扇着风,“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秦墨言热的鼻尖冒出细汗,却还一个劲儿的往沈留白怀里钻,弄的两个人满身是汗。
他“咯咯”笑了两声,满足的细声细语,“我想让你抱着我睡嘛,我要是不醒着,你又自己睡地上了。”
沈留白用指节擦了擦秦墨言鼻尖的汗,摇着扇子的手又用力几分,“深市太热了,你贴着我睡,我晚上身上总是热的出汗,你会不舒服。”
秦墨言感受着脸上的凉风,舒服的闭着眼睛又凑近了些,他把腿骑在沈留白的身上,嘟囔着:“抱着你睡才舒服,你不回来我都睡不好…”
沈留白没说话,只是用手捋着秦墨言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露出他那饱满、光滑的额头,将手中的扇子又凑近了秦墨言些。
秦墨言舒服了些,思绪渐沉,却又强撑着迷迷糊糊的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来到深圳后,沈留白每天都很忙,回来早的时候也要晚上十二点,有的时候甚至会连续两三天不回家。
他在这个闭塞、窄小、像盒子一样的屋子里,每天都很闷、很无聊,除了学习只能盼着沈留白早点回来。
秦墨言趴在沈留白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开心的笑了两声,声音模糊的嘟囔道:“我好开心。”
沈留白说不出话,眼眶发酸,他用指节用力抵着眉心,薄唇紧抿。
他答应秦墨言的,只要一个月,就带他离开这间小破屋、离开深市,给他比原来更好的生活。
沈留白有出息,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能赚三万块,还得到了大公司的赏识,美好的未来似乎已经触手可得。
可偏偏出了这档子事儿,他不知道自己签过的那些单子,有多少还出现过这种问题。
这次陈浩贪心,货换的多了,被他抽查的时候发现了,那之前呢?
他没发现的呢?一箱?两箱?还是上万箱?
沈留白不敢细想,如果真是那样,以他现在的能力,不仅自己得进去,后面还有大额赔偿压在他头上。
做生意,风险和回报成正比,如果沈留白现在是孤身一人,他认了。
可他有秦墨言,是他带秦墨言来到这里。
之前,沈留白有信心能带着秦墨言过好日子,再苦也不过这一个月。
可现在,他不能让人跟着自己吃苦,他要对秦墨言的人生负责。
沈留白低眸看着自己怀中安稳睡着的人,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将秦墨言从自己身上移开,轻手轻脚的起身下床。
沈留白蹲在床边看着秦墨言的睡颜,情不自禁的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秦墨言迷迷糊糊的哼唧了一声,将沈留白的手拍开,熟睡着翻过身背对他。
“呵...”,沈留白低低的笑了一声。
随后他起身找了身干净的衣服套上,拿着钱包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