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白和秦墨言刚来深市那会儿,手里没几个钱,咬咬牙花三百五十块,租下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单间。
小单间的墙皮早就泛黄开裂,屋里连扇窗都没有,水泥地上灰噗噗的总也扫不干净。
屋里狭小的只能摆下一张单人铁架床,大概只有一米宽。
床头挤个小折叠桌当床头柜和吃饭用,洗好的衣服只能晾在墙角拉的一根铁丝上,一抬头就能碰到,更显得这屋子逼仄得转不开身。
沈留白从钱包里摸出钥匙,插进那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锁孔。
随着铁门“吱嘎”一声。
一个身影从床上跳下来,直直撞进沈留白的怀中。
沈留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稳稳接住,又熟稔地轻轻将人推开一点,无奈地屈指,在他鼻尖上轻轻捏了一下。
随后,他反手关上铁门,压低声音轻声道:“不是说过了,要关上门再抱,被邻居看到,他们怎么想你?”
秦墨言一脸沮丧,撒娇似的摇着头往沈留白怀里钻,嘴里还呢喃着:“就抱,就抱!”
沈留白将光着脚的秦墨言抱到床上,他双手抓着T恤下摆,一把将沾满汗水的衣服脱了下来,露出光滑结实的身躯。
随后,他蹲下身,用自己的T恤替秦墨言擦着沾了灰的脚。
他眉头轻皱,语气却有些无奈道:“水泥地上脏,下次要穿鞋。”
秦墨言坐在床上“咯咯”的笑着,还伸手捏了捏沈留白的鼻尖,白皙的小脚往沈留白的胸膛上蹭。
他声音有些敷衍的回答,“知道啦知道啦,爸爸。”
沈留白“嘶”了一声,把人掀翻到床上,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告没告诉过你,不许乱叫?”
秦墨言“哎呦”一声,捂着屁股拱进了被窝里,被窝中传来他闷闷的声音。
“不叫了不叫了,老古板!”
沈留白拿他没办法,打又不能用力,说也不听。
他干脆不理秦墨言,拿着盆出门接了点水,又把脏了的T恤扔进盆里,蹲在地上,在盆里倒了些洗衣粉,动手开始搓起来。
秦墨言笑嘻嘻的从被窝里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看沈留白背过身洗衣服不理他,大着胆子爬到床尾。
这屋子太小,秦墨言趴在床上就能抚上沈留白的脊背。
他伸手抓住沈留白肩膀,半个身子探出去,黏糊的贴在沈留白脊背上。
十八岁的沈留白看着单薄,身上却都是结实的肌肉,他眼都没抬,胳膊一用力,轻松撑住秦墨言的身子。
秦墨言“噗嗤”一声乐了,趴在沈留白的背上,故意往盆里扔了双袜子。
他把头埋在沈留白肩头,笑的浑身颤抖,声音都是得逞了的喜悦,“老公,袜子也帮我洗了吧!”
沈留白没说话,捡起盆里的一双袜子,搭在盆沿,继续搓着衣服。
秦墨言看不见沈留白的表情,心里有些不满,一双手不老实的揉捏他的脸,笑着嘟囔道:“不会生气了吧,我不乱叫了嘛,好不好!”
沈留白叹了口气,把湿着的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才抓住秦墨言不老实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你还小,不懂事儿,我不会生你的气。”
秦墨言知道沈留白肯定不会生自己的气,他就是不喜欢沈留白不说话。
他笑着蹭了蹭沈留白的脸,盯着盆沿的袜子,“那我的袜子…”
沈留白松开秦墨言的手,继续洗着盆里的衣服,语气略带训斥,“袜子和衣服不可以一起洗,跟我说一声就行,别扔盆里。”
秦墨言从沈留白的背上滚到床上,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那张白皙、可爱的小脸笑的红扑扑的。
他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杏仁眼,坏笑着盯着沈留白。
“还说不让我乱叫,你什么都惯着我,都成我爹了。”
沈留白听的眉心一跳,双手在裤子上擦干,沉着脸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一天净瞎说,今天必须得收拾你了。”
秦墨言早就知道沈留白会收拾自己,提前就窝在被里,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咯咯”的笑着,半张脸都藏在被里,声音闷闷。
“我错了嘛,沈留白,你不要收拾我。”
沈留白不说话,一只腿支在床沿,三下五除二就把秦墨言从被子里掏了出来。
秦墨言力气小,比不过沈留白这种在工地出过力的,挣扎的小脸通红,还是被人翻过来箍住了。
他笑的脸上的肌肉都有些酸痛,感受到沈留白钳住自己的腰,连声开口求饶,“沈留白,你别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