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小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

那个光点在她手心里，暖暖的。

“妈，我等了你很久。”

那个光点闪了闪。

“我知道。”

小敏哭了。

但她笑了。

“妈，我现在有家了。阿灯妈妈给我的。希希姐姐她们给我的。”

那个光点又闪了闪。

像是在说。

“我知道。谢谢你，阿灯。”

阿灯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晚上八点，龙象塔下。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小不飘在阿灯手心里，比之前亮了很多。

小敏坐在阿灯旁边，一直看着它。

“妈，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小不闪了闪。

“快了。”

小敏问。

“快了是多久？”

小不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闪了闪。

“等我想起全部。”

小敏看着它。

“妈，我帮你记。”

小不闪了闪。

像是在问。

“怎么帮？”

小敏想了想，说。

“我给你讲我们家的事。讲你以前的事。讲——”

她顿了顿。

“讲我记得的事。”

小不闪得更亮了。

像是在说。

“好。”

小敏开始讲。

讲她小时候的事。

讲妈妈给她做饭的事。

讲妈妈送她上学的事。

讲妈妈生病的事。

讲妈妈许愿的事。

讲妈妈——

走了的事。

小不听着听着，越来越亮。

那些忘记的记忆，一点一点回来。

它想起自己是谁了。

它叫李芳。

是小敏的妈妈。

它等了一百年。

等女儿来看它。

现在，女儿来了。

在给它讲故事。

讲它自己的故事。

深夜，龙象塔下只剩下小不和小敏。

不，现在应该叫李芳了。

它——她——飘在小敏面前，比任何时候都亮。

小敏看着她。

“妈，你想起来了吗？”

李芳闪了闪。

“想起来了。”

小敏的眼泪流下来。

“那你能出来了吗？”

李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快了。”

小敏问。

“还需要什么？”

李芳说。

“需要你等我。”

小敏点头。

“我等。等多久都等。”

李芳闪了闪。

像是在笑。

“好。”

远处，那两颗星星还在。

挨得很近，像在一起。

小敏看着它们，轻声说。

“沈归，沈月，你们看到了吗？我妈快出来了。”

星星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那扇门，还开着。

但小不想起来了。

它——她——叫李芳。

是小敏的妈妈。

等了一百年。

现在，她快出来了。

小敏在等她。

阿灯在等她。

所有人都在等她。

第二天早上，阿灯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淡金色的裙子。

她睁开眼睛，看着阿灯。

笑了。

“阿灯。”

阿灯的眼泪夺眶而出。

“小不？”

那个女人点头。

“是我。也不全是。”

她指着自己。

“我叫李芳。小敏的妈妈。”

阿灯看着她，又哭又笑。

“你……你出来了？”

李芳点头。

“嗯。有人记得我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龙象塔下，小敏正在和小迎他们玩。

她回头，看到妈妈，愣住了。

然后她冲过来。

“妈！”

李芳接住她。

“小敏。”

小敏在她怀里哭了。

“妈，你出来了！你终于出来了！”

李芳抱着她。

“嗯。出来了。”

小敏抬起头，看着她。

“妈，你好漂亮。”

李芳笑了。

“你也是。”

阿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小不出来了。

它——她——叫李芳。

是小敏的妈妈。

等了一百年。

现在，有人记得她了。

有人等她了。

有人——叫她的名字了。

第1000次循环的第一百年冬天，那些光点开始变成人。

小迎，小接，小回，小新，小旧，小老——

一个一个，出来了。

但有一个，怎么也变不了。

它叫小不。

忘了自己是谁。

它女儿来了。

给它讲故事。

它想起来了。

它叫李芳。

是小敏的妈妈。

现在，它——她——出来了。

在小敏身边。

在阿灯身边。

在这个家里。

第65章完

小不变成人了——下一个会是谁？

那些光点里，还有多少人在等？

小敏有妈妈了——她还会来灯前吗？

沈念给光点取的名字，一个都没记住。但那些光点，都记得他。

第六十六章预告：反灯灵组织的遗产。李燃从那扇门里出来了。他手里捧着一个人。小年。他说：“我带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