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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骚包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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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弥絮本来已经够晚了,结果在车库遇见那个狐狸精,来的时候他们那张桌的人都要到齐了。

女人在林惜加身旁坐下。

“阿絮,你怎么上来的这么晚啊。”林惜加狐疑地盯着女孩打量,看见她唇上没什么血色,女人担心地开口:“你嘴唇怎么这么白啊,不舒服吗?”

体内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高温穿过身体,将她脸臊了个通红。

“没不舒服。”陈弥絮起身,“我先去下洗手间。”

女人慌里慌张地离开,来到洗手间,她对着镜子补了口红,又整理了下头发。

平复了好一会儿,转身离开。

回到他们那桌时,李鹤西已经坐下了,就在她座位旁,一整张桌子都没有其他空位,陈弥絮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两人近距离挨在一起,但谁都没有说话。

林惜加一旁开口,打破了这道尴尬的沉寂,“李鹤西,你拿个东西怎么这么久啊?”

没想到这句话一出,沉寂比刚才的尴尬更上一层。

陈弥絮低着头一言不发。

男人戏谑笑道:“跟老同学communicate。”

“你个装货——”林惜加笑着骂他,接着调侃他:“你们从国外回来的人都这么讲话吗?除了我们,你还哪有老同学值得你用这么长时间communicate?”

陈弥絮尴尬地想死。

林惜加一霎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结合陈弥絮现在沉默的样子和刚才唇色发白的样子,两人都上来这么慢,又是一前一后——

我去。

林惜加暗自腹诽。

这是真communicate了,动嘴了。

班宁牵着新娘的手来到他们这张桌,两人中一个拿酒,一个拿着杯子。

“先给我们李少爷来一杯,你今天穿这么骚包比我都抢眼。”班宁精准吐槽,但也是开玩笑的语气。

班宁一个词精准概括了李鹤西,陈弥絮看到他时一直在找形容词,但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就是骚包。

骚包臭狐狸。

李鹤西勾唇,淡淡一笑,端着酒杯跟班宁碰杯,“新婚快乐。”

班宁大方喝下,他又倒了杯酒,走到陈弥絮面前,女人也端起酒杯。

“阿絮妹妹,别的话哥就不多说了,遇见幸福要抓住,实在不行找哥介绍,要帅哥有帅哥,想要什么样的都有,你看这张桌上,相中哪个,哥给你介绍。”

班宁在前几轮已经喝过酒,话也变多了。

拉着陈弥絮一番语重心长地讲,不过他意识清醒,这些话一半说给陈弥絮,一半纯气着李鹤西。

陈弥絮大方应道:“好,谢谢宁哥。”

她又道:“也祝你新婚快乐。”

同时,陈弥絮又向他旁边的女生微笑示意。

婚礼自由随性,与其说是婚礼,不说说是一场高端的派对,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当然也有业内有头有脸的人前来祝贺。

新郎和新娘的朋友都穿着西装和礼服,吃喝玩乐全都是自助,中式西式茶饮一应俱全。

正式的仪式开始是在中午十二点,酒店内场响起音乐时,宾客们也静了下来。

大屏幕上放映着两人生活琐照。

一张一张照片是两人从初识到相爱再到婚姻殿堂最好的证明。

两人宣誓的时候,都不约而同掉了眼泪。

陈弥絮心头也涌起一股酸涩。

她跟班宁也认识了十一年,当年李鹤西出国,林惜加回乡下,在博昱经常往来的就只剩了班宁,对她而言班宁是朋友但也是哥哥。

陈弥絮高考报志愿,给父亲迁坟,大学期间实习,以及考研,毕业找工作,租房子,买车,班宁都帮了她很多忙,每一件事她都记在心里。

包括班宁在大学谈恋爱,她也是很清楚的,他们五个人中,班宁最晚谈恋爱,谈的最久,最早结婚的。

现在看见他幸福,陈弥絮作为朋友也感到开心。

仪式结束后,陈弥絮起身去了餐饮区,她来的晚,都没来得及吃东西,就喝了桌上的酒,还是白的,几杯下肚,胃里火辣辣的。

女人拿起一个崭新的碟子,在选区徘徊了几步,夹起一块抹茶慕斯。

忽地一只大手搭上她的肩膀,陈弥絮错愕地回头。

全然一张陌生的脸。

男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穿着深蓝的衬衫,一个啤酒肚高高隆起,似乎要冲破扣子,他像是喝醉了酒,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陈弥絮身上打量。

陈弥絮慌乱后撤一步,看见男人猥琐的眼神直犯恶心,为了不破坏别人的婚礼,陈弥絮转身就要走,不想跟他产生纠纷。

“别走啊。”男人却不放过她,拉住女人的胳膊就将人扯了过来,那人靠近,一双大手摸上陈弥絮的肩膀,粗粝带着老茧的掌心剐蹭着女人的皮肤,他笑眯眯地盯着陈弥絮,“小姑娘出落的挺漂亮嘛,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啊。”

男人身上酒气刺鼻,熏得她想吐。

“滚开。”陈弥絮声音不重,只够男人能听见,但对于他来说无关痛痒,女人挣扎不过,抬脚踩在那人皮鞋上。

细长的跟扎入脚背,痛的男人爆了粗口,陈弥絮趁着他手下卸劲,挣脱了钳制。

下一秒,陈弥絮被人握住手腕,一股大力将她扯去了身后,紧接着一道高大修长的身体挡在她面前。

李鹤西嫌弃地推开正要凑近的男人,“怎么,喝多了?”

啤酒肚被人这么一推,也清醒了不少,开口骂道:“少他妈多管闲事。”

他紧紧盯着李鹤西打量,愈发觉得眼前人熟悉,忽地,笑了一声。

莫名其妙。

“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这不是李家那小少爷吗,哎呀,不对——”那人脸上露出一丝油腻的笑,嗓音带着居高临下的黏腻腔调,“我记得你好像是个私生子吧,婊/子的儿子。”

男人捧腹大笑,一边侮辱着,还一边跟旁边助理分享着。

“他那个婊/子妈不是好久前就被撵出李家了嘛——”

陈弥絮眼睫颤动,就连心脏也跟着抖了一抖。

李鹤西盯着面前的男人,眼底浮起一丝戏谑的笑,他拿起旁边的未开封的香槟,盯着瓶身,摩挲了几秒,啧了一声。

他语气心疼,“可惜了。”

在没有懂他的言外之意时,玻璃碎裂的声音将这一场宴会叫停。

那人嚎叫了一声,捂住血流如注的脑袋,整个人被打的直晃,刚要开口,李鹤西又捞起一个瓶子砸了上去,陈弥絮害怕到双手捂住耳朵。

男人直接倒在了地板上。

而此时的李鹤西情绪显然有些失控,眼底浮上一层血色,一片森然。

当他再次拿起瓶子时,陈弥絮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了男人的胳膊。

“李鹤西!”

女人神色慌张,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不能再打了。”

班宁从人群中穿了过来,看见一地的碎片和捂着脑袋躺在地上的人。

“怎么回事啊?”男人问旁边看热闹的人,那人言简意赅地讲了几句,听完之后,班宁一阵头大。

李鹤西摘下手腕上的表,扔在他身上,“有病就去治,别到处乱咬人。”

“对了。”男人牵起唇角,笑的轻薄,“我是私生子也好,婊/子的儿子也罢,你都不配在我面前抬头说话。”

男人牵着陈弥絮的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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