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今天收到的那封,律师发来的。
“秦女士,关于您与陈屿先生的离婚事宜,陈先生方面提出新的协商请求。具体情况烦请致电或面谈……”
新的协商请求。
她看着那行字,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又想干什么?
是终于愿意放了,还是又有什么新的条件?
那些截图,他是不是还留着?
她该不该回这封邮件?
秦砚把文件收起来,放回抽屉里,她没关抽屉,就那么开着。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林晚声。
“在干嘛?”
那三个字像一束光,照进这个堆满旧事的房间。秦砚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看着对话框里那些温暖的日常,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是:
“没干嘛。你呢?”
“刚写完实验报告。” 林晚声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桌面上摊着草稿纸和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三千字,终于写完了。写到最后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这些乱七八糟的物理公式了。”
秦砚看着那张照片。
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图表,奶茶杯上印着的那家店的logo——是她常去的那家。
她打字:
“辛苦了。”
林晚声:“你才辛苦。周末还要给我做饭。”
秦砚愣了一下。
“我给你做?”
“对啊。” 林晚声说,“考验一下你的厨艺。”
“好吧。” 她打字。
林晚声:“那就这么定了。周六我来买菜,你来做。我要吃红烧鸡翅。”
“好。”
林晚声:“还有番茄炒蛋。”
“好。”
林晚声:“还有……”
“还有什么?”
林晚声:“还有再说吧,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秦砚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好。” 她说。
林晚声:“对了。”
秦砚等着。
林晚声:“过几天给你个小惊喜。”
秦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打了“什么惊喜”,又删掉。
打了“现在不能说吗”,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是:
“什么惊喜?”
林晚声:“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那什么时候说?”
“过几天。”
秦砚盯着那两个字。
过几天。
她忽然有点紧张。
不是那种害怕的紧张。
是那种……期待的紧张。
“好。” 她说。
林晚声:“那你早点睡。”
“你也是。”
“嗯。”
对话框安静下来。
秦砚把手机放在桌上,又拿起打开那份文件,她盯着那些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盯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那棵梧桐树还剩下最后几片叶子,在路灯的光里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