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屿彻只是轻轻开口,声音低低的
“什么都可以?”
阮窃心头莫名一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眼神太亮,语气太稳,不像是要一件东西,更像在等一个承诺。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头,声音软软的
“……嗯,只要我能做到。”
答应的话音刚落,空气几乎没有间隙
屿彻忽然往前一步。
他动作很快,快得她来不及反应,快得连风都停了一瞬
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下一秒——
一片柔软、轻得像落雪,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只是很轻、很轻的一下,一碰即分。
快得像错觉。
阮窃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睛猛地睁大,怀里的裙子差点滑落在地。
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声音、所有思绪、所有心跳,全都在那一瞬间消失
她就那样呆呆站着,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唇上还残留着他淡淡的、微凉的气息
屿彻退开半步,看着她彻底愣住、满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喉间低低笑了一声。
那点纨绔、那点流氓气,全裹在这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里,落进了她心里。
他声音哑了点,却依旧欠揍,又认真得要命
“这个。
我就要这个。”
-
时间像是被谁按了暂停。
阮窃维持着睁眼的模样,睫毛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换气。
唇上那一点轻软的触感明明已经消失,却像烧红的细针,烫得她整个人发麻。
怀里的白色裙子袋子被她攥得发皱,指尖泛白,可她完全感觉不到。
脑子里轰轰的,只剩下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微凉、柔软、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唇上。
是屿彻。
他亲她了。
这个认知炸开的瞬间,阮窃才猛地回过神,脸颊“唰”地从颧骨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她后退一步,步子慌得差点绊到自己,眼睛慌乱地错开,不敢看他。
“你……”
她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又软又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屿彻看着她炸毛又懵圈、想瞪人又不敢抬头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刚才那一下看似大胆,其实他自己心跳也快得离谱。
只是看着她一本正经说要回礼的模样,他实在没忍住。
他没再逼近,就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懒懒散散,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一瞬不瞬锁着她。
“吓到了?”
他声音低了些,少了几分平时的吊儿郎当,多了点认真。
阮窃咬着下唇,指尖死死攥着袋子,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她发疼。
她想冷着脸骂他,想凶他,想转身就跑。
可话到嘴边,只剩下发颤的气音。
“你……你耍流氓。”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软,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撒娇。
屿彻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我耍流氓?”他往前轻轻挪了一小步,语气理直气壮
“是你自己说,什么都可以满足我。”
“我不是说这个——”
阮窃猛地抬头瞪他,眼睛湿漉漉的,泛红的眼角看得人心尖发紧。
她气得鼻尖都有点酸,又羞又慌,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我以为……我以为你要别的东西。”
“别的什么?”屿彻挑眉,故意逗她,“球鞋?耳机?游戏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点痞气,又无比认真,“那些我都不缺。”
“我只缺一个。”
阮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看着他平时散漫无所谓的神情里,此刻盛满了她看不懂的认真。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他的衣角。
夕阳沉下去大半,天边剩一片温柔的橘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轻轻靠在一起。
阮窃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唇上那点触感还在,一遍一遍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屿彻看着她懵懵呆呆、脸红得快要滴血的样子,没再继续逼她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不逗你了。”
“裙子你拿着,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看你今天那条脏了,顺手买的。”
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想减轻她的负担
“不用有压力,也不用回礼。”
可说到最后一句,他又忍不住痞了回去,声音轻轻飘进她耳朵里:
“真要回刚才那个,就够了。”
“屿彻!”
阮窃立刻瞪他,耳尖又红了一层。
他笑着举手投降
“好好好,不说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楼道口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
阮窃抱着那条白裙子,心里乱成一团麻,羞、慌、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缠在一起。
她不敢再待下去,再待下去,她真的要站不住了
“我……我先上去了。”
她小声说完,低着头,脚步匆匆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屿彻没拦她,就站在原地,看着她慌慌张张跑进楼道,连回头都不敢。
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缓缓放下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唇
刚才那一下的触感,还清晰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