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朱珠瞪大眼睛，“心怡，你考了15分！”

王心怡愣了一下。

15分。

满分100，15分。

如果是高考，这分数够她复读八百年。

但是……

“比上次0分好。”她轻声说，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选择题还是靠猜，但是正确率高了，不是吗？

朱珠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心怡，”她认真地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15分虽然不高，但我知道你有多拼。”

王心怡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谢谢你，朱珠。”

“谢什么谢。”朱珠揽住她的肩膀，“走，这次，我请你吃好吃的。要最好最贵的。庆祝你从0分变成15分！”

“这也庆祝？”

“当然庆祝！”朱珠理直气壮，“进步就是进步，管它多少分！而且放假，我就得出发了，好长时间见不到我的大美人了。”

两人笑闹着走出教室。

晚上，王心怡回到家，王守中在客厅等着她。

“爷爷。”她很自然走过去，紧紧挨着爷爷坐下。

“听说你这次有进步，考了15分？”王守中开口就问。

王心怡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算是进步吧，虽然还是倒数第一。”

“好。”王守中十分激动，一旁的王砚和赵一鸣也一同捧场、剧烈鼓掌，“继续努力。”

王心怡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爷爷从来不会嫌弃她。

但她还是忍不住说：“爷爷，我其实挺高兴的。虽然只有15分，但我觉得自己真的进步了。”

“看得出来。”王守中笑了，“赵一鸣的工作报告可记录了，说你晚上经常熬到一两点。我呀，就担心你累出毛病，结果你倒是越学越精神。”

王心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王守中话锋一转，“听说你现在交了个好朋友，朱家那丫头，朱珠是吧？”

王心怡愣了一下，点头承认。

“是朱珠没错，我们两经常一起学习。”

“倒数第一向倒数第二学习，啊哈哈。”王守中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在王砚的瞪视下马上改口道，“有个伴儿确实不错，互相讨论，共同进步。”

王守中为了不让心怡误会伤心，开玩笑道：“还可以找个厉害的学习对象，共同学习。”

“谁？”

“我怎么知道？”王守中摊手，“考试经常第一、或者成绩名列前茅那种？找他们学习去啊。”

王心怡眨眨眼：“找优秀的人一起学习？”

王守中点点头，若有所思。

旁边的王砚轻轻咳了一声。

王守中看他一眼，忽然意识到什么。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心怡，爷爷就是随口一说。找不找随你，不找也行。你就按自己的节奏来，怎么舒服怎么来。”

王心怡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

爷爷怎么突然改口了？

王守中和王砚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的意思是：差点说错话。

王守中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及时收口。

毕竟已经在王靖宇这个儿子身上栽过不少名为专制的跟头，所以，对于心怡这个沧海明珠，他确实在尝试做出一些改变。

但他不知道的是——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王心怡后面还真给自己找了个优秀的“学习对象”，学习成绩狠狠拔高了一大截。

但，因为很多原因，前专制大家长王守中却不得不继续专制干预，那，就是以后的事情。

晚上。

王心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找个人一起学。

找个厉害的。

找个第一名？！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想什么呢？

可是……

爷爷说得可太对了。

一个人闷头学，确实进步太慢了。

AI再厉害，也只能解答她提出的问题，而且这个解释她还不一定能理解。

甚至有些问题，她连怎么问都不知道，好像藏在迷雾里。

她需要一个真人老师，大概！

但找谁呢？

朱珠去度假了，而且他们也半斤八两。

想着朱珠噘嘴的样子，王心怡忍不住笑了。

算了，不想了，还是学习吧。

她坐起来，打开智脑，继续看那些看不懂的公式。

看了两分钟，又关掉。

不行，看不进去，越看越困。

睡觉前，脑子里全是“找个人一起学”这件事。

她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联邦公共图书馆。

那地方她从来没去过，但就在学校旁边。

学校图书馆认识她的人太多，每次去都有人侧目、搭讪，烦都烦死了。

但公共图书馆不一样。那里什么人都有，谁会在意一个普通学生？

而且，听说公共图书馆的资源比学校还全。

“明天就去看看。”她呐呐自语，“反正也没别的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