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公共图书馆，首都一区中心区域。

王心怡站在门口，仰头看着这座建筑，整个人愣住了。

大。

太大了。

她以为学校的图书馆已经够壮观了——八层楼，藏书千万册，各种功能区分明。但眼前这座建筑，直接把“大”字提升到了另一个维度。

正门是整面透明的能量幕墙，透过幕墙能看见内部错综复杂的空间结构。螺旋形的楼梯蜿蜒而上，像一条巨龙盘踞在建筑中央。无数悬浮平台在楼层之间穿梭，载着读者上下移动。

最夸张的是穹顶——完全透明的，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和云朵。阳光透过穹顶洒下来，在建筑内部形成变幻的光影。

“这也太……”

王心怡喃喃自语，慢慢走进大门。

穿过能量幕墙的瞬间，她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酥麻——那是身份识别系统在扫描她的公民信息。

果然，下一秒，智脑震动，一条消息弹出来：

【欢迎首次光临联邦公共图书馆，公民王心怡。您已自动获得基础借阅权限。祝您阅读愉快。】

王心怡低头看了一眼，收起智脑，开始探索这个巨大的空间。

一楼是综合服务区，人来人往。

有人在自助借阅终端前排队，有人在咨询台询问问题，还有人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聊天。

她四处看了看，发现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导览图。

【一楼：综合服务/报刊阅览】

【二楼：自然科学文献】

【三楼：社会科学文献】

【四楼：人文艺术文献】

【五楼：星际历史档案】

【六楼：特藏古籍/珍贵文献】

【七楼：学术研究区】

【八楼：静音自习室】

王心怡的目光落在“八楼”上。

静音自习室。

就是那里了。

她找到悬浮平台，站上去，平台自动升起，平稳向上。

透过透明的围栏，能看见每一层的布局——书架像迷宫一样排列，读者在其中穿梭，有人拿着纸质书，有人盯着全息投影，还有人戴着脑机接口设备，似乎在“沉浸式阅读”。

简单粗略一看确实如此，但是还在震惊状态下的王心怡是没有发现的，图书馆有些区域是迷雾状态的，那些地方就是高级权限特区，或者也可以叫禁书区。

“确实很未来……”王心怡小声嘀咕。

八楼到了。

平台停稳，她走下来，推开门。

静音自习室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无数个透明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桌椅和阅读终端，光线柔和。

空气里没有任何声音——连翻书的沙沙声都好像被某种技术屏蔽了。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座位分布。

靠近窗户的位置，几乎都坐满了人。

那些人穿着得体，面前的阅读终端对比其他的,一看就很高级，是最新型号？桌上还摆着咖啡或茶，甚至，还有小蛋糕！？

小蛋糕!?

往里一些的位置，人也很多，但明显没那么讲究。

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有人戴着比较廉价和陈旧的脑机接口设备，还有人面前堆着厚厚的纸质书——那些书看起来也很旧，封皮都磨破了。

在最里面，最最靠近角落的位置，则空着一大片。

王心怡好奇地走过去，发现这些座位其实不差——

桌椅是一样的桌椅，阅读终端也是差不多的型号，也就是新旧差别。

但就是没人坐。

为什么？

王心怡想了想，没太明白。

不过，既然没人坐，那她就坐这儿吧。

她随便挑了个位置，放下书包，打开智脑，就开始学习。

王心怡没有注意到，墙上角落贴着一行小字：

【第十二区、边缘星系及特殊群体读者专用区】

王心怡更加没有注意到，她落座的那一刻开始，周围有不少鄙夷的目光，或隐晦、或正大光明地看向她。

王心怡不在意，王心怡不关心。

王心怡沉迷学习不可自拔……

物理。多维空间能量跃迁。

王心怡盯着屏幕上的公式，脑子开始发懵。

E = mc?她懂。质能方程嘛，蓝星物理学的基础。

但眼前这个……

E(总) = ∫∫∫Ω [ψ*(r,t) H ψ(r,t)] d?r + Σ_i ∮?Ω J_i · dS + Σ_j,k λ_jk |φ_j??φ_k| + ……

这什么鬼？

她看了三遍，决定放弃理解，先背下来。

背了五分钟，又忘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背。

又忘了。

再来。

还是忘。

算了。

王心怡把笔一放，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空。

嗯，这天挺蓝的！

嗯，那朵云好看，像棉花糖！

哎，脑子要炸了。

她闭着眼睛，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

学不会也没关系，慢慢来。

何况爷爷说了，当个笨小孩也挺好的。

可是……

她忽然想起爷爷说的话：

“找个厉害的一起学。”

老天爷，快点送个学霸给她把。

王心怡收回目光，无意间扫过隔壁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