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川当即斥责他识人不清,娶了前朝公主,还存有异心,当着众臣的面下旨催促他和离。
沈郗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臣于微末与夫人相识,没有夫人,就没有今日的微臣。臣绝不会与夫人和离。”
裴子川一怒之下将他贬为宣州司马,即可离京,不得延误。
至于废帝,裴子川并没有立刻下旨诛杀,而是派人将废帝、丹阳长公主抓进诏狱。
午间,宋明珠一到家门口就被一群士兵围起来,附近的邻居纷纷探出头张望。
“这宋娘子是犯什么事了?”
“说不定是她丈夫犯的,听说她丈夫是个官,万一得罪了天子,说不定命都没了!”
“有可能,宋娘子踏实能干,又有善心,常常给我们街坊邻居送着送那,除了嘴笨,也没什么不好的,怎么可能犯事!”
“……”
邻里的声援令她有了底气,她强忍着不适,抬起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在我家门口?”
“北衙禁军封天子诏令捉拿反贼!闲杂人等注意避让!”禁军首领手持令牌厉声道。
邻居们被吓得立即关了门,不敢多加言语。
宋明珠瑟缩了一下,后背抵在墙上,指尖轻颤着:“你们抓的反贼是?”
禁军扫了一眼宋明珠,微微蹙眉,这窝囊劲,看着也不像反贼。
于是他指着门,问了句:“这是你家吗?你是宋明珠?”
“不是啊,我就是路过。”宋明珠眨了眨眼,默默地挪动脚步。
“当我是傻子吗?方才那些百姓都说了,你都说了,这是你家!”禁军首领冷笑,伸手就将人拎了回来,丢进马车里,随后驾马驱车,朝诏狱赶去。
马车内空间极为狭窄,一路颠簸,宋明珠差点吐出来。
诏狱更是阴暗潮湿,时不时有老鼠的吱吱声,关在这的犯人基本骨瘦如柴,扒拉这牢房栏杆的时候,像是试图越狱的鬼,发出诡异的嚎叫。
宋明珠听着这些声音,被押着进去,一直走到尽头,然后被人一推,跌坐在稻草堆上,她扒着栏杆,眼巴巴地看着那位带她进来的禁军首领。
禁军首领别过脸,轻咳了两声:“等会吧,陛下要见你。”
宋明珠眨巴两下眼睛:“啊,那为什么不直接带我去见他?”非得来一趟诏狱,是为了吓唬她吗?
她又不是没来过。
有几个面首,就是她从诏狱捞出来的,他们大多是党派斗争的牺牲品,本身没犯什么大罪。
禁军首领没有回答,坐在不远处,眼神时不时往这飘。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裴子川穿着一身崭新的月白色长袍,头戴白玉冠,双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地站在她的牢房前。
在看清脸之前,宋明珠还以为沈郗来捞她了。
抬头一看是裴子川,她又立即低下头,她没有说话,脑子飞速地运转着,难道是因为昨晚?
可沈郗是她的丈夫,他们做那种事,又没犯法,倒是裴子川不要脸地偷看他们,应该被扭送官府。
裴子川并没有让她走神太久,他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然后伸手将一道圣旨丢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