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棠梨心底猛地一跳。
这些天她享受她的,杜嬴忙杜嬴的,碰过面,但不多。她完全没关注杜嬴的想法,这个同在屋檐下的人,她反而对他了解最少!
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不满,她找回在他人檐下自觉低头的本能。
“杜公子,我当然不会不喜欢你啊。”
杜嬴偏过头,不打算看她的眼睛。现在,真像时光倒流,恍惚觉得回到了原点,他忙练兵,忙布阵,对漠北了如指掌,却看不清枕边人。
呵,太天真了。她不怨,不怒,不厌其烦地对他露出笑脸,一次又一次,谁能预知她当时已经策划一场逃离。
本性难移。
谁知这人颇有讨好的笑容之下是不是依旧藏着不要他的念头,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不愿猜,也不想重蹈覆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避开我。”
“我没有。”
他讥讽地轻轻嗤笑。
直觉真准,棠梨烦躁地揉了揉脑袋。
见她把头发揉成一团乱,杜嬴拉过她,“怎么,头很疼吗?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他神色有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好似还有些许隐忍的期待,他到底想要什么?可她真的没办法给他心中所期待的回应。棠梨被这突如其来的惆怅吞没,忍不住叫他的名字:“杜嬴。”
“嗯。”
“我真的没有躲着你。”棠梨举起手,阳光照着她的五指,像穿透一块美玉,腕上白衣松松垮垮,“杜公子,我能不能去一次京城。”
“你要去哪?”他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去买衣服啊,我总不能一直穿你的......你的衣服。我现在这幅模样,都不好意思见人。”
棠梨自己的衣物只有一套,以防万一得省着穿。今天穿的还是杜嬴的里衣,虽然山腰只有这一座别院,院内没有外人,但他的衣服穿在身上宽宽的,一有动作好像哪都漏风,总之,很奇怪。
“好,记得快点回来。”
棠梨跳下床,翻出仅存的齐胸襦裙,回头看一眼杜嬴,转进偏室更换。
怀抱空了下来,他严重还带着未散的暖意,熟悉的痛感却汹涌地漫上心头。
又要走了吗?
不要再消耗他的信任。
“不用我陪你?”
少女背对他摆手,“买衣服你还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