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其实不知道哪有成衣卖，整座京城，她最熟悉的一带是醉金仙，再就是醉金仙附近卖馒头的大叔，一条街，就属他家最便宜。

她和大叔已经养成了默契，才往铺子前一站，两枚铜板还没掏出，白花花的馒头就递了过来，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棠梨无奈掏钱付账，“大叔，你知道哪里卖衣服吗？”

大叔道：“哪儿卖衣服，最好的布庄是湘绸斋，往东走二里，居宁巷子三十一号，不过他们大概没时间做生意咯。”

棠梨好奇道：“为何？”

“奇也怪哉，撞鬼了，”大叔纳闷道，“睦国公要大婚，湘绸斋奉命制作成婚用的嫁衣红绸，没几天新娘子暴毙，十里绸缎眼瞧快用不上了。谁知相府找上门，说有喜事，货要快些。绸斋老板心说正好可以顶上，谁知新娘悬梁自尽了！这下老板吓得不轻。昨儿个杜将军府居然也派人来，说要办婚事，老板可不敢再接这活，生怕那匹红段子又把人克死。”

棠梨心脏扑通直跳：“当真？”

大叔皱眉：“怎地不真，来驱鬼的大仙说，这匹红缎是从前朝公主的陪葬，公主死在出嫁前夕，裹着嫁衣下葬......”

“呸，死老头子大白天的骇死人。”

棠梨听得起兴，忙拦住突然窜出来的尖叫大娘，“大娘，让他说啊。”

大娘惊恐：“谁说这个我跟谁急，睦国公是个黄毛绿眼的妖怪，新娘子死了，他就要找个新的，诶哟，骇死人，我可得找个地方藏身。”

大叔睨她：“诶哟哟，找谁都不会找你，你一个能给他压死。”

大娘瞪眼：“你怎知他不会来找人家，你瞅瞅这个月出了多少怪事，相爷娶妻，杜将军找野女人，这世上还有什么稀罕事不可能。我一早就猜他不对劲。天下负心汉野狐精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