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迅速避开这霸道的剑气,不过瞬息之间,剑气裹挟的力量震得屋脊簌簌颤抖,细碎的砂石落哗啦啦落下,宛如下了一场急雨。
扬尘滚滚,棠梨好不容易睁开眼,却见苏录尔也被剑气逼退数步远,一道人影从窗台跃下,足尖轻点浮屑踏空而来,拦腰抱住她飞身离去。
棠梨微微抬首,想要说话,吐出来的字音被风吹散,杜嬴犹如感知到什么,也朝她看来。
落地后,她退到一颗古木旁,默默地玩弄腰间丝带,缠上,又绕开,反复如此,仍旧无言。
林木婆娑,沙沙的声音扫过人心,彼此之间静默却又暗潮汹涌。
说什么好,棠梨绞尽脑汁,还是等他先说吧。如果杜嬴劈头责问她为什么刺杀睦国公,那就大大方方地说:
“我没刺杀啊,你没看到我们在准备花好月圆吗?”
如果他斥她不要脸,那就只好没脸没皮地说:
“不关杜公子的事哦。”
但他似乎没有和她说话的打算。
一身玄黑劲装的男人手执利剑,抬头望着无星无月的苍穹。
高大的黑影有种莫名的萧索。
又是那种仿佛静止的气氛。
许久,他头也不回地问:
“人是不是会反复喜欢上相似的东西。”
准备的说辞一秒报废。棠梨一头雾水:“大概......”
话未说完,她就被拉进一个僵硬的怀抱。
棠梨以为他又要亲她,还没来得及抿住嘴,他的手就拉开了她的衣领,寒风刚刚灌进来,立刻就被他灼热的气息驱逐殆尽。
唇舌在她肩颈游移。
似乎倾注了满腔怒意。
肩头突然被人咬了一口。
棠梨吃痛地叫:“杜嬴!”
他的动作一滞,抬起头,良久,才声音暗哑地道:“你最好给我清楚。”
看清什么?
“杜公子,你说什么?”
棠梨不敢看多那双盛满疯狂恼恨的眼,不安地问。
一串脚踩落叶的声响突然由远及近,冰封了杜嬴盛怒的神色。
“徒儿,是你在那吗?你怎么跑这来了,还不快跟我回去!”
冯大仙的声音传来。
棠梨猛地推开杜嬴,急匆匆地拢好衣服,“师父!”心虚地迎上去,杜嬴的身影已经隐入暗林。
“师父您怎么来了?”
冯大仙得意洋洋道:“有位贵客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