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俱备,棠梨拿出《亲人秘籍》做最后的复习,夜间,待巡逻的人马转过街角,她三两下翻进醉金仙,拔开迷雾管熏晕守卫,顺利溜进莲玉间。
一道浓重的酒气劈面而来。
屋内没有点灯。
苏录尔正趴在桌上睡觉。
棠梨顿感不好。
她与书生的约定,一有机会就刺杀。
眼下到处都有刺杀的好机会,却不敢上前了。
她只谋财,不想害命。冯大仙说,人活着才能缠缠绵绵不死不休。她打算和苏录尔胡乱纠缠几个来回就装作束手无策糊弄过去。
门外催促得紧,棠梨不得不走到苏录尔身边。蹲下,托着下巴苦恼,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各方面都很合适的目标,怎么就是个半死不活的?
她试图推他起来。
没想到烂泥一样的醉鬼翻身坐起,带着凌厉的杀意与狠劲,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他怎么也这样?
一缕微蜷的发丝扫在过面颊,有点痒。
棠梨眨眨眼。
“怎么派了你这样的过来刺杀,”
少年轻蔑,“没有别的招了?”
“你往下一点。”
棠梨小声。
苏录尔疑惑半晌,随后眉梢一挑,毫不在乎地俯下身,“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花招。”
“往下一点,再往下一点。”
棠梨提示。
少年仍满面不屑。
“啊!”
他突然从她身上翻下来,一连串滚出好几圈。
苏录尔气喘吁吁,靠在墙根下瘫坐,摸了摸鼻尖,这里火辣辣的,却不是任何一种暗毒所致。
柔软的触感在脑中不断反复浮现,像丝绸抚摸,又似蝶翅擦过,轻飘飘地,就这么恍若无心地带起一股热意。汹涌的热潮还在顺着血脉蔓延,他抄起火折擦亮,瞧见少女不声不响地坐在那,不太明亮的光影中,她正抬着眸,清凌凌地看他,浑像梦境中才会出现。
不害臊!
少年低头看自己,面色痛苦。
“你是什么人!”
棠梨站起来理理裙摆,朝苏录尔迈出两步。
微光勾勒出她眉目的轮廓。苏录尔眼神忽凝,抬手间寒光闪烁,不同于方才猫捉老鼠的玩笑,他扑过来,大有将一切斩于刃下的架势。
棠梨抽身朝后撤。
一阵疾风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