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浅浅一笑,从容应答:“迟大人选的,必然是好的。”
“呵。”迟元嘉低低笑着,双臂看似松松地环过她,实际却紧紧将她箍在怀中,“小姐可真是,信任我呢。”
*
一路颠簸,直到停在了花府门前。
小厮见夏眠栀被迟元嘉圈在怀中送回,顿时大惊失色,慌慌张张跑进府内通传。
“似乎吓到他了。”迟元嘉的声音里兴趣满满。
“以后会带家中人多见见世面。”夏眠栀道。
“嗯?”迟元嘉噗嗤一声笑出声,“什么世面?小姐这话让我实在惶恐。”
“大人喜欢……”夏眠栀回头,目光恰好撞上他琥珀色的眼眸,“什么样的世面?”
在迟元嘉愣神的功夫,蓝玲已经从府内冲了出来。
她先是惊呼一声停下脚步,随后定了定神又跑过来。
“小姐,这是……”她抬头望着迟元嘉和夏眠栀,慌乱无神。
迟元嘉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将夏眠栀抱下马,轻声道:
“花小姐,近日风景很好,何不择日去抚茜湖散散心呢?”
“若是大人邀请,千树必然前往。”夏眠栀欠身,盯住他缓缓行礼。
“咳咳。”迟元嘉的脸色显而易见地变红了。
见夏眠栀下马,蓝玲即刻迎上去搀扶,目光落在她被撕破又包扎过,甚至沾满了血迹的胳膊上,脸色顿时变了。
“小姐!你受伤了!”
“无妨。”夏眠栀按住她的手,“进屋再说。”
“小姐无辜受到波及,千金之躯竟受此重伤,是在下护卫不周。”迟元嘉拱手致歉,“镜玄司的医官稍后便到府上,为小姐诊疗。”
说完,他翻身骑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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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内,蓝玲手忙脚乱地翻出药箱,眼泪汪汪地哭得不像样子。
“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现下就这样了!”
夏眠栀抬手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盈香阁出事了。”她最终选择了简略地说,“有刺客冲了进来。”
蓝玲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纱布都掉到了地上。
“刺……刺客?”她惊恐地捂住嘴,“小姐你没事吧?”
“无事。”夏眠栀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胳膊,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怎么了,已然不觉得疼了,“只是皮外伤。”
蓝玲不信,小心翼翼地拆开临时包扎的布条,待看清那道长长的伤口时,眼泪又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小姐,这还叫不碍事?”她哽咽着。
“已经处理过了。”夏眠栀赶紧安慰,“不疼,你别哭。”
蓝玲吸了吸鼻子,替她重新处理伤口,可不多久,她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几番犹豫后,蓝玲抬头道:“小姐,我看着这伤口,似乎已经在愈合的模样了?”
“是吗?”
“是啊,看着像是养了几日的伤口一般。”
蓝玲想起迟元嘉,道:“想必是迟大人给小姐用了镜玄司的灵丹妙药了吧?”
“嗯,大概吧。”夏眠栀道。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房门被一脚踹开,只见花千墨快步小跑进屋,脸上满是显而易见地戾气。
“怎么回事?”他指着夏眠栀,怒气冲冲,“听说你被迟元嘉抱着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