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兰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买了一套耳塞。
这个耳塞真的很好用,戴进耳朵里面,就真的听不见那些噪音了。
第一个晚上,这是希兰高中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他一觉睡到了天亮,甚至,起床铃都没有给他吵醒,还是对面的那个人给他叫醒的。
随后,高中的两年半生活,包括在家里的夜里,他都戴着耳塞才能睡得着。
期间,希兰也有试着戒掉,但是效果一点都不好。
可是,这件事情远远都没有结束的。
有一次,希兰得了有点严重的感冒,睡觉的时候便会有一些严重的呼吸音。
于是,第二天便被那几个人叨叨了。
“哎,昨天也不知道是谁呢,这么吵怎么回事啊?真的是。”
“就是,就是,真的是没什么脸呀,还说什么别人打呼噜会有点吵什么的,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嘛。”
他的下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讲他的机会了,赶紧接话题,“哎,你们别提了,这个人,又是翻身,怎么的烦得很。”
也是当天下午,希兰就被换到了隔壁宿舍。
最值得可笑的是,虽然希兰早就跟班主任提过,说想换个宿舍。
但是,班主任根本就不鸟他,只是一直问他是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吗?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男人,才三十来岁,所以,希兰不知道该怎么讲。
老师笑着劝他,“没事的,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眼睛一睁一闭就过去了。”
是的,就把他的事情当笑话一样说着。
因为,希兰是一个男的,本来就不可能会有女生那样细的心,所以,老师不会在意。
而且,男生之间,只是这样的拌嘴,老师觉得没什么的。
都没有打架,也没有脏话……
所以,这算不了什么,一点也不重要。
就算最后出事情了,老师一句,“全部这么多个同学,如果都这样,我管得过了吗?”
然后,似乎就没有什么了。
于是,希兰就是只能说没事,没事。
而这件事情,也就一直拖着。
希兰等,希兰盼,希兰得不到答案。
似乎从小就是这样,他越是盼望的东西,越是得不到。
他一直盼望自己可以在黑板上画上黑板报,却被喊去了田径,三年的田径,他得到了一个胃病。
因为是在小镇,还是小学的时候,有住校,六点起来,所以田径训练要求五点半到学校开始。
而希兰是走读,所以根本不可能提前吃完早饭,而,训练每次都是延迟的。
所以,这三年,他没有好好吃早饭。
最关键的是,田径比赛,他依旧与奖杯擦肩而过……
而这一次,是那寝室里的他的下铺去讲了,所以,这件事情马上就给解决了。
希兰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后来听说他下铺的同学的父母认识这里的招生处老师。
哦,那就一切说得通了。
换了寝室,其实是解脱,也是新的苦海。
解脱在于,自己不用再面对他们,他们不会看到自己的时候觉得烦,自己也不会看到他们的时候也是心生复杂的情绪。
而新的苦海,就是融入。
自己该怎么样在半个学期的仅剩下的这两个月内融入到这个新家庭里,他不知道。
像是一个突然挤进一个新家庭的成员那样,希兰的内心真的十分的复杂。
好在新宿舍的宿舍长刚好是他最近聊得来的一个同学,而且其余的四个人,他也都还好,并没有起过任何的冲突。
所以,希兰就这么住下去了。
其实,他清楚,这种隔阂一直存在。
因为,他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身边的人带给他的任何,包括那微不足道的恶意。
于是,有时候,希兰会选择讨好别人。
像是……把自己变成,别人想看到的样子,而不是自己真正的样子。
说实话,希兰自己都开始喜欢装模作样的自己了,可是,精力有限。
他的情绪本来就是不稳定的,所以,暴露的时候,总是特别的狼狈。
甚至,他开始原谅总是背叛自己的朋友。
看来,希兰并没有变,他只会欺负自己。
虽然日子一天天过去,但,希兰清楚自己还是被沦陷了进去这件事情。
可是,现在自己……现在的自己为什么会一次想到这些的事情呢。
明明,这都已经过去了,明明已经离自己那么遥远了,为什么自己还不肯放下呢……
难道,要让痛苦一直围绕着自己,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吗?
希兰不知道,可是,没有人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