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乔楚心神不宁,审读稿件时总是岔行,效率低下。
当鱼不让:最大的理想是不劳而获,目前的状态是只劳不获[图片]
当鱼不让:人生没有白走路,每走一步都算数,但是小猫不识数[图片]
当鱼不让:吃得苦中苦,我心里好堵[图片]
回归日常生活,余让的朋友圈又开始高产。
不同的是,原先三五条才会出现一张的小猫照片,现在条条都有小猫配图。
乔楚看了眼窗外,天色不好,看起来要下雨,余让骑电瓶车一定不太方便。
乔楚点开了和余让的聊天框。
连翘:在酒馆?
当鱼不让:对。
连翘:什么时候下班?
当鱼不让:还有一场。
连翘:好的,那我下班之后在停车坪等你。
当鱼不让:会麻烦你吗?
连翘:当然不会。
一上车,播客的声音响起。
“三年、五年,山还在那里,长河依旧滚滚不停,但人是会变的……”
“最近的安排?已经在联系出书,嗯,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乔楚摁灭播客。
真是烦人。
————
余让收起电子琴,推开一杯杯递到面前的酒,步履匆匆。
“夏鱼不唱了?”
“我下班了,明天晚上再来唱。”
“夏鱼,这么着急回去?”
“有人等我呢。”
“有情况?”
“我——”
“今天有新品,前十位免单。”
余让匆匆走向更衣室,朝武雅点点头表示感谢,武雅没有看余让,笑吟吟地调着酒。
“等了很久了吧。”
乔楚摇摇头:“没有,也刚到。”
“吃饭了吗?”
乔楚摇头。
余让低头玩着手机,乔楚也没说话,车内放着音乐,余让跟着音乐轻轻哼着。
“余让。”乔楚突然开口。
“怎么了?”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说一声。”
余让皱起了眉毛:“什么事?”
“我负责的下一本书,书的作者是我的……前任。”乔楚一边说,一边从后视镜打量着余让。
余让皱眉,但当乔楚再看,又是满脸不在意。
乔楚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什么可问的?我还不至于吃一个前任的醋。”
“真没什么想问的?”乔楚诧异。
“我想想,”余让挑眉看着窗外,半晌终于转头,认真地看着乔楚,“晚上想吃什么?”
乔楚笑出声,气氛突然轻松起来:“上次那个粥挺好喝的。”
“好呀,在前面那个路口把我放下来吧。”
“我们不一起去?”
“现在店里肯定很挤,不如买回来吃,那边不好停车,我走过去刚刚好。”
“辛苦了。”
乔楚停车,从座位后面摸出一把伞,递给余让。
“保证完成任务!”余让说得一本正经。
乔楚笑了出来,挥挥手让她快去排队。
车里还放着歌,被余让这么一打岔,乔楚的心情平复不少。
放完了歌,系统抽风,又回到了那个播客。
“我从来不会感到抱歉,因为这是自己的人生,只要对自己负责……”
“山河辽阔,看多了,自然心胸宽广……”
乔楚摁灭声音,迅速将车开到停车坪,下车回家。
电梯缓缓上升,屏幕上的楼层闪烁,数字跳动,像是倒计时。
乔楚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呼吸都变得有些吃力。
越是上升,不好的预感就越是强烈。
叮——
电梯门打开了,走廊被筒灯照得敞亮,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地砖泛着光。
目光穿过走廊,落在门口,那里站着一个人。
身上熨帖得当的浅灰色西装外套,裁剪考究,肩线利落合身,手腕上环着低调闪亮的手链,反射着灯光。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施忆庭。
看到乔楚过来,施忆庭既不惊讶,也不热情,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微笑。
平静得不像久别重逢,倒只像是三天不见。
“乔楚,好久不见。”
乔楚皱起了眉毛,胃里一阵翻涌,转身就走。
她的手腕被拉住,正正好好压住了她手背上的伤口。
乔楚吃痛,挣脱两下,施忆庭反倒握得更紧。
施忆庭还是那样,自利、自我、自私。
刺痛从手背传来,乔楚硬是没有表现出一点异常,强烈的疼痛化作嘴角一抹冷笑,她掀起眼皮,上下打量着对方,眼里有几分讥讽。
“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