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机,继续收拾行李。但脑子里一直想着那个时间胶囊,想着于之乐当年写了什么,想着自己当年写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写的是:“希望五年后,我们还在一起。”
幼稚。她当时怎么会写这种东西。
但于之乐写了什么?她不知道。于之乐没让她看,神秘兮兮地封起来,说“到时候一起拆”。
到时候。
五年后就是“到时候”。
可现在呢?她们算“在一起”吗?
蓝念予放下手里的衣服,坐在床边。窗外天已经黑了,月亮很亮。她盯着那块月光,脑子里乱成一团。
最后她站起来,拿起包,出门。
家店还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看起来比五年前更旧了。蓝念予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声。店里还是那个老板,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整理货架。
“你好,我来取时间胶囊。”蓝念予报了编号,递上身份证。
老板查了一会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是这个吧?”
蓝念予接过盒子。盒子很轻,上面贴着一张标签,写着日期和编号。她看着那个日期——五年前的今天,她和于之乐一起来过这里。
她谢过老板,走出店门。
坐在回去的车上,她一直抱着那个盒子,没有打开。
她想等回家再开。一个人,安静地开。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父亲和母亲都睡了。她轻轻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把盒子放在桌上。
她盯着那个盒子,盯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
里面有两封信,一个钥匙扣,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她和于之乐并肩站着,于之乐笑得没心没肺,她站在旁边,嘴角有一点弧度。那是她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她的眼眶热了。
她拿起自己的信。信封上写着“给五年后的自己”。拆开,里面是她当年的字迹:
“五年后的念念:
你现在还好吗?
是不是已经和于之乐一起去看过极光了?
如果是,那太好了。
如果不是,那也没关系。
记得照顾好自己。
——五年前的念念”
蓝念予看着这封信,眼泪掉下来。
她拿起另一封信。于之乐的。信封上写着“给五年后的念念”。
她的手有点抖。拆开,里面是于之乐的字迹:
“五年后的念念:
不知道你还认不认识我。
如果还认识,记得提醒我,欠你一场极光。
如果不认识了……那就当我没写过。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还记得我。毕竟你名字里有我。
于之乐”
蓝念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把信纸贴在胸口,坐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苏瑶发了一条消息:
“机票已经订好了。28号特罗姆瑟。”
苏瑶秒回:“好!加油!”
蓝念予放下手机,看着那封信。
她想起于之乐说过的话:“你名字里有我。”
蓝念予。于之乐。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不管结果怎么样。
她要去。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