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我很喜欢。”
“不是送的,是赔的。”
“嗯。”
解释不清,淮相开始转移话题,“你方才与蔺卓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晏却思索片刻,“告诉你也无妨。惊鸿剑原是被镇压在穹山上的。”
她想到那句祭新剑,疑惑道:“不是只有邪物才会被镇压吗?”
晏却:“对,但从未有人提起过。
蔺卓曾经告诉我最好的剑在穹山。我那时才二十岁,涉世未深资历尚浅,只当那是什么必经的考验,破阵后,惊鸿认主异常顺利,那时的我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代替阵法成为镇压邪剑的容器。
她恍然:“你这是……叫人诓骗着,反认了惊鸿做主。”
晏却点头:“我得知真相时,已经一百二十五岁,找了整整二十年无法飞升的原因,竟是如此。”
淮相静静听着,她没有相同的经历,无法感同身受,也不知该怎样安慰他。
她说:“或许有法子叫你和那柄剑分开。”
晏却只笑了一下,没有办法,最起码这两百年里,他一样样的试过,试到了放弃。
但他珍视这份关心,没有再出言制止。
淮相思索着,怀里忽然被塞下一物,她的注意瞬间被转移,“这是……”
一柄弓。
是传说中的弦寂,更是尚存灵气的、没有烙上溯印的暄阳。
是她一直在找的东西。
是她在修真界想尽办法复活的东西。
晏却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愉悦起来,“就知道你会喜欢。”
“晏却啊,你可真是……”为我省去了天大的麻烦。
他弯下腰将凑到她眼前,“我真是什么?”
天晴,光线刺目,她的双眼被晏却低头时带来的暗影解救,又一瞬间被他眼中的半寸明辉占据。
“真是……好看。”
只是好看吗?
他的眼神里多了些放肆,“我们这样的交情,就不必称名了吧。”
他想要更多。
淮相没有犹豫,“好啊,若澜。”
她的声音轻似鸿羽,看似落在耳畔,实则落在心间。
晏却平复着有些错乱的呼吸,不敢再与她对视,只敛下眸,将焐热的令牌系回她腰间。
她果然忘了。
那许延在她心里什么也不是。
他什么也不是。
越是想着这些,晏却越是连清心诀都顺不清,刚平下的燥意死灰复燃般撩拨着他去做些更出格的事。
对上那双澄清的眼睛,他却不敢再向前一步。
她看他,和看楚绝,看尉筱,看谭焱,看金子……没有区别。
她只当他是朋友,她没说好,任何行为都是唐突,是冒犯,是被厌恶。
厌恶他的人够多了,不能再多她一个。
晏却只得扯些话题掩饰落寞,“原本师尊为我拟下的是‘阑珊’的‘阑’,师祖认为我的姓配这样的字不吉利,于是换成现在的。”
淮相不理解,齐潢都修道飞升了,还信这个。她想说什么,却被远方一声凄厉的叫声打断——
“阿毓!”
她第一反应是出事了,急忙拉上晏却往声音源头赶去。
——
方皊收到晏却的传信,正欲前往承光岭时,李毓找上门来。
“方公子,带我一起去吧。”
他没有理由拒绝,且自信有能力护好李毓,便同意了。
只是在神迹之外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蔺卓一身墨绿色广袖袍,与那日是不同的衣装,可一身气息骗不了人。
“你不是……”方皊不知眼前是人是鬼,退了一步。
“怕什么?”蔺卓向方皊一步,笑容森然,“你们为什么都怕我?”
为什么?
方皊觉得她明知故问,一人灭一宗,何止是怕,他应该跑。
“我们还有事,便不叙旧了。”
蔺卓一句话叫方皊止住脚步,“没猜错的话,你们要去救人吧。”
方皊抿着唇,没回答。
“他们已经走了,你们不用去了。”
蔺卓罪名在身,此言一出,方皊立马将结果想到极端,“你把他们都杀了?”
蔺卓笑了笑,眼神确是冷的,“他们与我无冤无仇,我杀他们做什么。”
方皊这才想起蔺卓发过毒誓,无缘无故伤人要遭天谴。他悬起的心落下大半,“我们还是……”
蔺卓打断他,“我没兴趣和你客套,我是专程来寻你身边……这位小妖的。”
方皊还未想明白她二人何时相识,蔺卓忽然出手,一掌将李毓击飞出去。
“阿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