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血腥味漫开,是路易斯咬破了她。
明华侧过头,看着埋在自己右肩的人。
“你是狗吗,这么喜欢咬人?”明华轻笑着奚落道。
听到这句话,路易斯的牙微微松开。
她的唇瓣就悬在距离肩膀仅有几毫米的上方,蹭着身上细小的绒毛,顺着肩膀的弧度慢慢向脖颈滑去。
温热的呼吸洒在细腻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的一只手也抚上明华的腰,隔着衬衫,缓缓滑动。
明华的身体有些僵硬了。
路易斯这样陌生的样子,让她不由地有点紧张。
不知道这个药效是不是有传染性,她感觉自己头脑也开始隐隐发晕,身体泛起异样的感觉。
是不是该叫停了?
她身上有撒了迷药的手帕,这是之前维娜送给她防身用的,现在给路易斯用的话,应该足以让她昏过去...
路易斯的唇突然压在了她的脖子上。
脖子上传来又痒又麻的感觉,明华颤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身后就是门,无处可躲。
“你...”
明华知道,这是清醒的时候路易斯绝对不会做的事。
她可能被逼得受不了的时候咬明华,或者咬自己,但只要还有一丝神智,她也不会亲吻自己的脖子。
明华垂眸看向路易斯。
路易斯冷白的脸已经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一直蔓延到耳后。她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睫毛低垂,像是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苦苦搏斗。
她灼热的呼吸喷在明华皮肤上,腿也不安分地往前顶,似乎要把明华整个人牢牢钉在门上。
难道这药竟强到会让路易斯也完全失去理智?
明华压下凌乱的心跳,微微皱起眉。
“你知道我是谁吗?”
路易斯没有回答,只是嘴唇继续贴在她的颈间,艰难地喘息着,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凭借本能抓住眼前最近的人。
汗水沿着路易斯的额角往下,流到了明华的肩上。
她的手伸进了明华的衬衫,温热的手指覆在皮肤上来回摩挲,绕着腰间的绷带附近,不知道想游走还是想停下。
明华的笑意渐渐淡去。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埋在她脖间的路易斯,冷眼看着她痛苦的压抑和挣扎。
所以,路易斯现在...究竟是在因为她失控,还是只是在因为药物失控?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维娜,或者任何陌生人,路易斯是不是也会露出同样的表情,做出同样的事?
路易斯的手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从腰间缓缓地往上游走。
也许是手往上移动的时候擦过了绷带边缘,牵动了伤口,明华感觉有一点痛意。
“...谁都可以吗?”
她很轻声地问。
路易斯抚摸着她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突然抽出手,紧紧抓住明华,猛地后退一步,和明华重新拉开距离。
路易斯垂着头,大口喘着气,汗水彻底打湿了她的黑发,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
半晌,她终于恶狠狠地从紧咬的齿间挤出几个字。
“...明华,闭嘴。”
明华微怔,然后慢慢弯起了嘴角。
路易斯松开了紧攥着明华的手,转而将自己的手背塞入齿间,近乎自虐般地重重咬了下去。
这下比刚刚咬明华肩膀时深得多,一块皮肉几乎被咬掉,鲜血顺着伤口淌了下来。
明华心里一惊,一只手捏住路易斯的脸颊,另一只手拉住她咬着的手,从口中拉了出来。
她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手帕,然后将手帕向路易斯脸上蒙去。
“看你这么辛苦...”
路易斯瞥到手帕,胳膊微微抬起,似乎想挡。
带着几分迷离的黑眸与明华目光相接。
犹豫片刻后,路易斯慢慢放下胳膊,半阖着眼,顺从地让手帕盖到了自己口鼻上。
一阵异香袭来,路易斯的身体软了下去。
“睡一会儿吧。”
明华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说。
她将路易斯放回床上,脱掉鞋,又看了看她的脸。
路易斯的眉头仍微蹙着,脸上的绯红色没完全褪去,被咬破的手背也还在渗血。人虽然睡过去了,呼吸仍带着一点压抑的急促。
倒是很少看见她这么不设防的样子,明华心想。
她知道路易斯平时把绷带放在哪了,伸手去拿路易斯贴身携带的小盒子。
碰到路易斯的身体时,她才意识到,路易斯身上出了这么多汗。
取出绷带后,明华给路易斯手背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握着脱力的伤手缠绷带的时候,明华突然想起,不久前,这只手还曾贴着自己的腰,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后来,路易斯却将这只手塞进齿间,咬得鲜血淋漓。
如果她早点用那张迷药手帕,是不是这只手就不必受伤了?
她原本只是想多看一会儿路易斯失控的样子,但...
明华凝视了一会这只包扎好的手,然后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