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那:“寻真,我们先出去休息一下。”
他实在太激动,两人拉住他劝说着。他们替寻真轻声道歉,带着人往外走。
白河医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医生这份工作,总是要与死亡为伴。”
寻真侧头看向他,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对视。他在那份平静深处看到了更为复杂的东西——麻木、痛苦,还有渴求。
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砸在寻真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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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轻吹过,吹动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发丝。寻真靠在永梦的肩头,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坐在河边的长椅上。
贵利矢的死亡像一根尖锐的刺,让永梦面对檀黎斗就无法保持冷静。飞彩认为他现在没有资格做手术暂时收走了他的卡带,让他冷静反思一下。
至于寻真……永梦轻轻侧过头,目光落在寻真低垂的眼睫上。他想起飞彩之前说的话:“没想到你比实习医生更不成熟。”
果然,寻真一样被困在贵利矢死去的现实里。
这样想着,永梦下意识问了出来。
寻真没有动,依旧靠在他的肩头,沉默在两人之间缓缓蔓延。就在永梦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寻真轻得像羽毛的声音,缓缓飘了过来。
“永梦,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恍惚,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我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但是……在我模糊的记忆当中,我一直躺在病床上。”
永梦:“怎么会……”
“一直……一直躺在病床上,身边的人一直在换。有些康复了,有些……却再也醒不过来了。”寻真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淡淡的哽咽,“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死亡,习惯了离别,可是贵利矢在我怀里消失的时候,我真的……好难过。”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永梦的喉咙微微滚动,消化着寻真的话。他的眼眶微红,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容,语气认真:“真是太好了,感谢你坚持下来了,寻真。”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去寻真脸颊上的泪珠,声音温暖而有力量:“不要哭,寻真。你就好好看着吧,今后,患者的命运由我来改变,带上贵利矢医生的那一份。”
好温暖……
永梦的身上仿佛天生就带着这样的力量,哪怕他自己也在为贵利矢的死亡而痛苦,他的心就像是一块水晶散发柔和而坚定的光辉。
寻真扬起嘴角:“嗯。”
“寻真的笑容,也由我来守护。”永梦笑得更加灿烂。
寻真忍不住弯了弯眼,小声吐槽:“好肉麻……”
“唉,怎么这样说……”
气氛正好,好的让人忍不住横插一脚。
“你们在玩什么,带我一个?”
一道轻快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两人的独处时光。
寻真和永梦同时一愣,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个子高挑的男子倚靠在栏杆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永梦一脸困惑:“你是从哪跑出来的?”
看着那张有些眼熟的脸,脑海里瞬间闪过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永梦脸色一变,立刻拉着寻真站起身,警惕地盯着对方:“你是当初假扮幻梦的人!”
寻真眼神微冷:“帕拉德,你来干什么?”
永梦一愣,看向寻真:“唉?寻真认识他?”
帕拉德的语气仿佛在撒娇:“怎么这样?帕那刻亚,你对我和M的态度差别也太大了吧。”
寻真没有理会他,转头对永梦说:“他是檀黎斗的同伙,一个漏洞体。”
永梦瞬间更加警惕:“漏洞体?!”
帕拉德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不要这样子看着我呀,我一直想和你聊聊呢,M。丢掉那身麻烦的白大褂,来和我一起享受真正的游戏吧。”
这家伙每次都喜欢聊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寻真眉头紧锁,拉了拉永梦的衣袖:“永梦,我们走。”
“等等啊帕那刻亚!。”帕拉德却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寻真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干嘛一直这样对我,我也没做什么吧。该不会……是因为狂飙吧?那可是幻梦杀的他,怎么能迁怒我呢。”
“不许你提他!”寻真挣了一下没挣脱,语气冰冷。
永梦立刻上前抓住帕拉德抓着寻真手腕的手:“放开他。”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隐隐有火花迸发。寻真看着两人近在咫尺的侧脸,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诡异的违和感。好奇怪,他怎么会觉得这两个人的眉眼、神态,竟有几分不可思议的相似。
就在这时,永梦口袋里的游戏听诊器突然响起,明日那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永梦,有急诊!不知道为什么阿罕布拉突然盯上了飞彩!”
“我知道了!”永梦立刻回应。
寻真:“永梦,你先去帮飞彩,我自己回去就行。”
“可是……”永梦看向一旁的帕拉德,明显心存戒备。
“没关系的,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寻真安抚地笑了笑。
帕拉德立刻点头附和:“对啊,我和帕那刻亚可是老相识了。”
像是失去了与永梦对峙的兴趣,帕拉德松开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通体漆黑的卡带,递到永梦面前,语气突然变得认真:“我可是来帮你们的。想要赢过幻梦,就用这张卡带吧。打败他,拯救人类的命运。”
寻真心头一紧,立刻提醒:“这是什么卡带?永梦,要小心……”
短暂的犹豫之后,永梦直接伸手接过了黑卡,紧握在手心,声音坚定:“我知道了。”
在寻真和帕拉德的注视下,永梦转身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视野尽头。
寻真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帕拉德,眼神带着审视:“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