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大我骑着摩托,载着月岛寻真,顶着微凉的风,飞速赶往贵利矢口中的废弃工厂。引擎的轰鸣划破寂静,可就在距离目的地还有短短一段路程时,一群漏洞体杂兵突然从阴影中窜出,密密麻麻地围堵在前方,挡住了去路。
“只能下车了。”
大我沉声开口,一脚撑地,摩托稳稳停住。两人相继下车,大我二话不说,抬手抽出腰间的卡带,动作干脆利落变身。
他举起手中的卡控马格南,目光冰冷地扫向围上来的杂兵。
寻真快速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只有普通的杂兵吗?这些杂兵又能做什么?
心里那股不妙的预感愈发强烈,像一根弦,绷得紧紧的。
他转头看向护在他身前的大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里交给你,我先过去。”
“喂!”
大我一惊,试图阻止。
可寻真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矮,便从侧面的缝隙冲了出去,朝着工厂的方向狂奔。
有杂兵想要追上去阻拦,却都被大我手中的步枪一一精准击碎,化为数据消散。大我看着寻真远去的背影,眉头拧成一团,却只能先解决眼前的杂兵。
————
废弃工厂内部。
一级的狂飙狼狈地躺在地面上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胸前的启示值已经降低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阈值。
而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黑白配色骑士。
“贵利矢!”
寻真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他立刻拿出自己的卡带奔向他。
“Panacea Operation,
Heal Restraint!”
耀眼的淡金色光芒从寻真掌心爆发,如暖流般缓缓注入狂飙的体内。那痛苦的抽搐渐渐平息,骑士值停止了下降,让他得以一丝喘息,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
寻真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黑白骑士,凭着直觉,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黎斗?”
这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形态,给人强烈的腐朽与危险感,浑身细胞都叫嚣着警惕。
危险丧尸,檀黎斗的新形态,透过面甲溢出一声轻笑,身体随着胸腔的振动发出一股诡异的机械质感,令人毛骨悚然。
“你是想杀了贵利矢吗?”
贵利矢踉跄着从地上爬起,他的气息微弱,却依旧强撑着拿出自己的卡带,变身三级:“寻真你退后,这家伙现在是10级很难对付。”
寻真:“什么?!”
贵利矢的骑士值恢复得太慢,根本无法支撑一场恶战。他一边后退,一边拿起卡带,颤抖着手准备插入手腕接口。
檀黎斗的速度更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来到寻真面前,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前倾。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寻真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寻真的腕骨,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
“唔——!”寻真闷哼一声,剧痛让他浑身颤抖。
他手中的卡带再也握不住,“啪嗒”一声从掌心滑落,被檀黎斗收入手中。
“这个时候还来妨碍我,不能原谅。”檀黎斗的声音贴着寻真的耳畔,带着恶意,“暂时退场吧,帕那刻亚。”
他手腕猛地一甩,将寻真狠狠甩了出去。
寻真像一片破败的落叶,在粗糙的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最终撞在一旁的铁皮桶上。
“咚!”
剧烈的撞击让他眼前一黑,浑身的骨头仿佛都散了架。
额头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眼睛里,让视线更加模糊。
他痛得蜷缩成一团,几乎喘不过气。
“寻真!”
他模糊地听到远处传来贵利矢焦急的呼喊,可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意识逐渐沉入黑暗,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的是:贵利矢,快跑……
不知过了多久,寻真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漂浮在无边的黑暗中。
没有疼痛,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然后,是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他猛然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刺鼻气息,带着咸腥的铁锈味。
对了,贵利矢呢?
身体像散了架一样酸痛,他咬着牙,艰难地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
环顾四周,工厂内一片狼藉。
没有贵利矢的身影,也没有檀黎斗的踪迹。
脚步虚浮地踩在地板上,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外面的动静。他顾不上浑身的剧痛,踉跄着跑出工厂,来到外面的空地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冻结。
伴随必杀技的音效,危险丧尸高高跃起,周围升起大片黑色雾气将对战的两人笼罩在内,短暂的滞空后他快速的旋转起来,化为锋利的转轮狠狠地踢向狂飙。
“——!”
在寻真惊恐得几乎停止呼吸的目光中,狂飙胸前的骑士值瞬间归零。
耀眼的光芒一闪,贵利矢身上的骑士装甲层层褪去,彻底解除了变身,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倒在地上。
“贵利矢——!!!”
他像被抽走所有力气,又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悲恸拽住,身体上的疼痛在这一刻被遗忘,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朝着那团逐渐透明的身影扑去。
指尖先触到贵利矢冰凉的、闪烁着数据光芒的手臂,那触感像抓着一把即将消散的沙,随时都会从指尖溜走什么也不剩。他颤抖着弯腰,手臂以几乎不听使唤的姿态,小心翼翼地环住贵利矢的肩膀,将他半个身体紧紧抱进怀里。
下雨了。
怀里的人身体剧烈起伏,呼吸却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的能量根本不能阻止贵利矢的身体逐渐数据化的消散。
寻真的手疯狂地在口袋里摸索,指尖冰凉,颤抖得厉害:“卡带呢?卡带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