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集团顶层社长办公室,檀黎斗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抵下颌,脸上扬起一抹恰到好处、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看向对面的人:“怎么了,要和我说什么?”
九条贵利矢坐在办公室中央的乒乓球桌上,双腿随意晃荡,直切核心:“16年前,卫生部的日向恭太郎,很可能给宝生永梦做过假面骑士候选人的手术。”
檀黎斗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平淡无波:“哦?你有证据吗?”
“证据嘛——”贵利矢倏地从乒乓球桌上跳下来,脚步轻快却压迫感十足,双手“啪”地撑在檀黎斗的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住他,“还在调查。不如我们来聊一下另一个话题——月岛寻真。社长上次明明说,对他一无所知,可为什么,他会和幻梦集团五年前内部叫停的一款游戏绑定如此紧密?这个社长打算怎么解释?”
檀黎斗表情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仿佛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话:“是吗?竟然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看样子,我之后需要好好调查一番了。”
“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啊,社长。”贵利矢低笑一声。
“法医。”
飞彩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他一身利落黑西装和穿着便服的宝生永梦,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办公室。
永梦:“社长,您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落后一步走进来的花家大我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形,靠在墙边说:“怎么,所有骑士都到齐了?”
檀黎斗维持着温和的假面,先是感谢各位骑士一直以来的付出,接着表示希望他们能打倒黑色艾克赛德。
“黑色艾克赛德与漏洞体联手,企图夺走病人的生命。请你们务必打倒他,回收最后的卡带。”
大我:“用不着你提醒,活力运动的卡带就收下了。除此之外——有些事情,你也该说实话了吧。”
檀黎斗面色疑惑:“你指什么,花家医生?”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四人,心头微微一沉——
花家大我满眼审视探究,宝生永梦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纠结,镜飞彩表面平静无波,但是探知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还有九条贵利矢……脸上挂着刺眼的笑容,摆明了一副看戏等崩盘的姿态。
永梦鼓起勇气开口:“社长,关于寻真的事情……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可以告诉我们吗?”
飞彩:“还有他的能力,那种程度真的是普通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就是啊社长,多少透露一点吧。”贵利矢慢悠悠开口,从脚边提起手提箱,咔嗒一声打开,“绕圈子的话我也说腻了,社长还想拿‘巧合’当借口的话,不如来看看这个吧。”
永梦:“那是什么?”
“寻真曾经的就诊记录。”贵利矢将一叠泛黄的文件递过去,“虽然记录不完整,但上面的缴费人是社长的名字哦。”
永梦双手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后念出:“特殊基因病……漏洞体感染症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寻真他……曾经感染过游戏病?”
大我的表情阴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对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四双眼睛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射向檀黎斗,压得空气几乎凝固。
檀黎斗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终于微微扭曲了一瞬。他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摆出一副无奈又无奈的神情:“阴谋……这种话未免太严重了,花家医生。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
他语气放缓,充满了“无奈的坦诚”:“月岛寻真,当年是被紧急送往幻梦合作医院的重症患者。特殊基因病+意外感染游戏病,双重并发症,普通医院根本无力医治。”
“作为幻梦集团的社长,我批准了他的特殊治疗权限。至于缴费人是我……”他微微垂眸,显得无比真诚,“因为当时没有任何亲人能为他承担费用,那时候他才15岁,再加上游戏病本就与幻梦集团脱不开关系,我认为,集团理应负起这个责任,所以才承担了他所有的医疗费用。”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仿佛一位爱护生命、富有责任感的领导者,毫无破绽。
永梦愣住了,轻声追问:“那为什么不告诉寻真?他一直都在寻找自己的过去啊。”
檀黎斗轻轻叹气,语气带着悲悯:“有些事情,不说是为了保护他。他的失忆,恐怕也是潜意识抗拒过去的痛苦造成的。如果过去只剩下痛苦与折磨,强行让他想起来,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永梦张了张嘴,最终哑口无言。
“九条医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檀黎斗体贴地问,其他人都陆续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檀黎斗和贵利矢两人。
“没有哦。”贵利矢提起手提箱,笑容轻松却意味深长,“就算我问了,社长也不一定会说实话,不是吗?剩下的部分,我自己去调查就好。再见啦,社长。”
他挥了挥手,姿态潇洒地离开。
门被轻轻关上。
办公室内彻底恢复寂静。
檀黎斗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瞬间彻底碎裂。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暴怒与戾气,猛地一挥手臂,办公桌上的文件、摆件全部被狠狠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至极。
“九条……贵利矢……”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的杀意几乎藏不住。
深吸几口气,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弯腰从抽屉里拿起那张未完成的纯白卡带。指尖摩挲着冰冷的卡带表面,檀黎斗眼神阴鸷,心底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