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会议室的灯光柔和却透着几分凝重，Poppy紧紧挨着寻真坐下，永梦坐在他另一边，飞彩和大我分别坐在两侧。他们的目光追随着贵利矢的动作，空气里弥漫着等待的紧张感。

贵利矢将一叠整理好的资料轻轻摊开在桌面，纸张滑动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抬眼扫过众人，指尖敲了敲封面，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散漫，却字字清晰：“因为寻真拜托我帮忙调查一下他的过去，姑且算是查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Poppy歪过头：“寻真为什么要拜托你查他的过去？”

“这个嘛——”贵利矢拖长了语调，目光轻轻落在寻真身上，“因为寻真没有之前的记忆，他猜测自己的过去，应该和游戏病有关联，所以就拜托我了。”

“哦，这样啊……”Poppy下意识点头，下一秒，她猛地瞪大眼睛。

“什、什么？！失忆？？！”

永梦也用震惊的眼神看向寻真，这个消息对他们两个的确太刺激了。

贵利矢见状忍不住开玩笑，挑眉看向永梦，语气欠揍：“没想到连大佬都不知道，这么一看，在天使心里我是不是排在大佬前面？”

飞彩注意到大我听到这个消息除了看了寻真一眼再无别的反应，他双手抱胸笃定地说：“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吧。”

大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无波：“是又怎么样。”

“大我也知道这件事！”Poppy捧着脸颊崩溃大喊，瞬间和永梦对视一眼，两人一齐转过头，用带着受伤和小小怨念的眼神湿漉漉地盯着寻真，像两只被瞒着的小动物。

他指尖微微蜷缩，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做了坏事背叛了他们一样：“……抱歉。本来想自己先弄清楚告诉你们的…对了贵利矢，你查到了什么？”

生硬的转移话题，贵利矢也也不拆穿他，将资料推到桌子中央，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我查到，幻梦集团在五年前，曾经小范围发售、测试过一款游戏，但没过多久就紧急叫停，之后他们就封锁了相关信息。”

“游戏？有什么特别的吗？”Poppy凑近看去，很是疑惑。

贵利矢指尖点在资料最显眼的一行文字上说：“这个游戏叫——Panacea Operation。”

Poppy跟着轻声念了一遍，瞬间睁大眼睛：“这不就是寻真的卡带吗？！一模一样的名字！”

“不止如此。”贵利矢继续说道，“这个游戏的核心是角色扮演，玩家操控主角，扮演一名诊所医生，在游戏里给患者问诊治病。”

永梦眼前突然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这个游戏当年只测试了短短几周，就因为差评被终止了。”

“真不愧是大佬，这么冷门的游戏都知道。”贵利矢顺口夸了一句。

永梦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当时刚好碰巧拿到了测试名额……”

飞彩皱起眉：“然后呢，该说重点了吧。”

贵利矢：“别着急啊，重点就是游戏本身。这个游戏被诟病的原因就是主角的治疗方式完全脱离现实依据。与其说是通过医疗手段治病，实际上就是通过超能力让病人快速痊愈…”

随着贵利矢的诉说，永梦脑海里模糊的记忆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之前一直萦绕心头的莫名既视感，终于找到了源头。

Poppy更是直接看向寻真：“这、这不就是寻真吗？！”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寻真身上。

寻真本人…大脑一片空白，正在世界观重塑中。

大我的目光落在资料上那些刺眼的差评字眼，嗤笑一声，声音轻得只有附近几人能听见，带着一贯的毒舌：“fake doctor……”

寻真喉头猛地一梗，在心里默默地给了大我的小人一拳。

大我绝对还在记恨上次他把卡带借给飞彩揍他的事吧！

“是不是就像从游戏里直接走出来的一样？”贵利矢的语气充满了赞叹。

“怎么可能！”Poppy立刻反驳，“寻真是人类，又不是漏洞体！”

贵利矢：“那就是游戏以寻真为原型开发出来咯。不管是哪种，都和幻梦集团脱不了干系。至于他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恐怕也只有檀黎斗知道了。”

飞彩眉头紧锁：“这些只是你的猜测吧。”

贵利矢摊摊手：“唉？那你要说这一切全都是巧合吗？”

飞彩沉默，陷入思考之中。

“寻真，你还好吗？”

永梦一直在关注寻真的状态，过于白皙的脸颊在这时更是没有什么血色，让人不由得担心他。

他轻轻摇了摇头，扯出一个平静的表情，看向贵利矢：“我没事，辛苦你了，贵利矢。”

贵利矢看着他，那双眼睛太好懂了——被突如其来的真相冲击的茫然、无措，还有淡淡的愁绪一览无余。

让人忍不住想：真相会把你压垮吗？

贵利矢的表情依旧轻松，语气轻快地说：“嘛，暂时就查到这些，我会继续调查的。你就放心吧，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样的我都会帮你查清楚。”

他心里一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这家伙格外靠谱。

就在气氛稍稍缓和时，飞彩看着他突兀地抛出一句话：“所以你也没有医疗资格许可证吧。”

“唉？！”Poppy愣住。

寻真瞳孔一缩，行医许可证…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大我：“对啊，是不是要没收他的行医手段？”

两个人眼神对上之后有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闪电，恨不得马上打个三百回合。

贵利矢一脸理所当然：“那种东西肯定没有啦。”

永梦一脸茫然：“大我医生和贵利矢医生都知道吗？”

贵利矢一脸凝重地拍了拍永梦的肩膀，语气直白：“大佬，一个二十岁、自己开独立诊所的医生，你觉得他会有正规行医许可证吗？”

“怎么能这样说！”Poppy不服气，“万一寻真是跨级天才、特例破例呢！”

大我拆台：“很可惜，这个‘天才’，连许多医学常识都不懂。”

飞彩：“完全是靠‘超能力’在行医啊。”

他坐在那里，听着他们一人一句，眼前仿佛浮现出两个不断膨胀的恶魔，吐着冰冷的信子。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一唱一和这么默契了。

Poppy：“啊啊啊！寻真褪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