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和你的父母,都在家等你。”
但他回顾了自己到现在为止的表现,其实算不上好,似乎永远都是被保护的角色,偶然还会闯点祸。
他其实不太想在哥哥面前示弱,但又总会不自觉得总是依靠哥哥去解决很多事情。
就好像不管他干了什么,从会有这个万能的哥哥来给他兜底。
但其实他也明白。
之前有好几次在值夜的时候,都会看到哥哥懊恼的样子,或露出一些他没见过的力不从心的悲伤的眼神。
每每这时,他想安慰的,但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契机。
自己的妈妈总爱拿自己和哥哥作比较,但他不在意这些,因为在他心里,哥哥本来就比别人棒很多。
他暗下决心,起码要为这个小队查到点什么东西。
所以在不久后,维克来到工作室,告诉叶献之说,总局想特招个人时,郁明夷举手了。
总局想招的人,首先不会是叶献之这样目标大的人。
他来的目的就是看看叶献之这边有没有人可以帮忙在总局里里应外合。工作难度不大,就算郁明夷之前没有经验,维克也有信心把他包装一番送上去。
拗不过郁明夷自己想,叶献之没办法,只能让他去。
临别前,饶是他这样的人,也别别扭扭的嘱咐了许多。
维克在一边看不下去了,打断他们的煽情画面道:“只是提拔上去,他平时还是会回来的。”
郁明夷要来了一张纸,将大家的电话号码全部写了上去,然后万般珍重得叠好,放在了衣服内侧的兜里。
“哥,陆姐,还有大家,不用担心啦,我会平安的。”
关门声落下,叶献之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工作室里少了一个人,却感觉冷清了许多。
偶尔徐清想要插科打诨一下,才意识到和自己搭腔的人离开了。
但调查还在继续,由不得大家闲着。
郁明夷跟着维克走进总局大楼时,还觉得这事儿挺酷的。
大楼比叶献之的办公室气派多了。
灰色的墙壁上爬满了常青藤,门口站着两个制服笔挺的警卫,见他们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蹭了前面维克的光,警卫们也朝他点了点头。
郁明夷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气势足一点。
“别紧张。”
维克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你现在的身份是从分局调来地实习生,叫……嗯,就叫明夷·郁。档案已经做好了,没人会细查。”
“好的维克探长!”郁明夷声音洪亮,引得走廊里路过的几个警员纷纷回头看他。
维克脚步顿了顿,侧过脸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最终什么也没说。
郁明夷自觉失态,尴尬得摸了摸鼻子,加快脚步跟上。
总局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很多。
郁明夷跟着维克七拐八拐,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又经过一间一间办公室。
有人埋头写着什么,有人对着电话大声嚷嚷,还有人在和别人聊天,根本没人管。
维克把他领到了一间靠里的办公室门口,上面挂着一块铜牌,写着“案件协调科”。
“你暂时在这儿办公。”维克替他打开门,里面只有两张桌子和堆满文件的铁皮柜。
“有事我会来找你,没事的话……”
“对听,少说。”
郁明夷用力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维克走后,他坐在那张硬邦邦的木头椅子上,等了整整一个上午。
没人来找他。
隔壁办公室的人进进出出,偶尔有人探头看他一眼,但依旧没人来和他搭话。
郁明夷百无聊赖地翻着桌子上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报纸,头版赫然是桥边公园地案子,标题大字写着“第三起!?凶手仍逍遥法外!”
中午时分,有人来敲门,
郁明夷腾地起身,结果进来的不是维克,而是个两手都端着餐盘地年轻人,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
“新来的?”
年轻人把餐盘往他桌上一放,继续道:“从食堂帮你带的,探长说你还没有卡。”
郁明夷愣了愣,连声道谢。
年轻人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一边扒饭一边打量他:“你是哪个部门的?”
“啊?我、我刚来,还不知道分配到哪儿了。”郁明夷想起维克的嘱咐,含糊其辞道。
“协调科呗,还能是哪儿,你都坐在这儿了。”年轻人咽下一口饭,“这儿总共就两人,一个辞职了,科长出差去了,有几个月没来,你就自己当光杆司令吧。”
郁明夷拿起筷子,也吃了口饭,道:“科长大概是什么时候走的啊?”
年轻人想了想,道:“大概六七月?反正也有小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