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瑜出院那天，沈慕歌回学校上课了。

她走之前，在他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说：“好好养伤。别急着拍戏。韧带撕裂不是小事。”

黄景瑜靠在床头，看着她：“你这是在关心我？”

“陈述医学事实。”她说。

黄景瑜笑了：“行，医学事实。那我回北京之后，能请你吃饭吗？”

沈慕歌想了想：“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去火锅店。”她说，“上次那家，太吵了。”

黄景瑜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行，不去火锅店。你想吃什么？”

沈慕歌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到时候再说。”她说完，转身走了。

黄景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觉得病房空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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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黄景瑜回北京。

脚还打着石膏，得拄拐杖。但他还是第一时间给沈慕歌发了消息。

黄景瑜：回北京了。什么时候有空？

沈慕歌：今天下午没课。但你不是要养伤吗？

黄景瑜：养伤也可以吃饭。你上次说的，不去火锅店。那去哪儿？

沈慕歌：我家。

黄景瑜盯着这两个字，愣了好几秒。

黄景瑜：你家？

沈慕歌：怎么？不敢来？

黄景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黄景瑜：地址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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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黄景瑜站在沈慕歌家门口，手里拎着一大袋水果。

他穿着宽松的卫衣和运动裤，脚上打着石膏，拄着拐杖，造型狼狈得他自己都有点想笑。

门开了。

沈慕歌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着，素颜，但依然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低头看了看他的拐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水果。

“进来吧。”她说。

黄景瑜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去。

沈慕歌的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客厅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书。书桌上放着两台显示器，旁边堆着打印出来的论文。阳台上养着几盆绿植，在午后的阳光里舒展着叶子。

黄景瑜环顾四周，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陌生感，而是一种……熟悉感。

好像他早就应该出现在这里。

“坐。”沈慕歌指了指沙发，自己进了厨房。

黄景瑜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厨房里她的背影。

她在切什么东西，动作很慢，但很稳。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一些。

“你还会做饭？”他问。

“不会。”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但可以学。”

黄景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学的什么？”

“西红柿炒鸡蛋。”她说，“最简单的那种。”

黄景瑜忍不住笑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个盘子出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盘子里是一盘西红柿炒鸡蛋。鸡蛋炒得有点碎，西红柿有点烂，卖相实在说不上好看。

沈慕歌站在旁边，看着他。

“吃吧。”她说。

黄景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味道其实还行。就是鸡蛋稍微有点老，西红柿稍微有点酸。

但他抬起头，看着沈慕歌，认真地说：“好吃。”

沈慕歌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怀疑。

“数据呢？”她问，“从你的微表情分析，你的满意度只有67.3%。”

黄景瑜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沈教授，你就不能让我骗你一次？”

“不能。”她在他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骗我没意义。数据会告诉我真相。”

黄景瑜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

“那你从我的数据里，还看到了什么？”

沈慕歌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看到你心情很好。”她说，“从进门到现在，你的嘴角上扬角度比平时多了5.2度。你的瞳孔扩张程度比平时多了11.4%。你的呼吸频率比平时慢，说明你很放松。”

黄景瑜听着她一条一条地数，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那你呢？”他问，“你的数据呢？”

沈慕歌顿了一下。

“我没有给自己装监测设备。”

“不用设备。”黄景瑜看着她，“我看得出来。”

沈慕歌对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