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瑜的脚伤让他被迫休息了三天。
三天里,沈慕歌没有走。
她请了假,住在横店镇上一家不起眼的酒店,每天下午来医院陪他。有时候带着电脑写论文,有时候带着书看,偶尔抬起头,和他聊几句有的没的。
护士们一开始还激动地窃窃私语,两天后就习惯了——那个漂亮得像明星的女人,每天准时出现,坐在黄景瑜床边,安静得像一幅画。
第三天下午,黄景瑜正靠在床头,看沈慕歌在窗边的小桌子上写东西。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一些。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用一支简单的铅笔挽起来,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皱着眉,盯着电脑屏幕,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
黄景瑜就这么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看我很久了。”沈慕歌头也不抬地说。
黄景瑜笑了:“你怎么知道?你都没抬头。”
“余光。”她说,“我左边的余光区域里,你的视线停留时间超过了正常社交注视的三倍。”
黄景瑜被噎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沈教授,你这就没意思了。让不让人好好看美女了?”
沈慕歌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看美女可以。”她说,“但看着美女想别的事,不行。”
黄景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别的事?”
“你的瞳孔扩张程度和注视时间不匹配。”她说,“看美女的时候,瞳孔会扩张。但你刚才的瞳孔扩张程度,比你平时看我的时候低了6.2%。说明你在想别的事。”
黄景瑜沉默了两秒,然后苦笑。
“你真是……”他摇摇头,“行吧,被你说中了。我是在想别的事。”
“什么事?”
黄景瑜犹豫了一下,说:“网上那些事。”
沈慕歌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黄景瑜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昨天经纪人打电话来,说有营销号在编我的黑料。说我耍大牌,说我拍戏用替身,还说我——”他顿了顿,“说我之前那段感情,是我劈腿。”
沈慕歌没说话。
“都是假的。”黄景瑜说,声音有点闷,“但我没法解释。这种事情,越解释越黑。而且就算解释了,该信的人还是不信,不该信的人本来就不在乎。”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眼神有点空。
“我入行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但有时候还是会想,那些骂我的人,他们真的了解我吗?他们看过我的作品吗?他们知道我是谁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慕歌开口了。
“你希望他们知道吗?”
黄景瑜转头看她。
“他们知不知道你是谁,”沈慕歌说,“对你来说,重要吗?”
黄景瑜想了想,说:“不重要,但也重要。”
“解释一下。”
“不重要是因为,我知道我是谁。我做了什么,没做什么,我自己清楚。”他说,“重要是因为——没有人喜欢被误解。尤其是被一群人误解。”
沈慕歌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个答案。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他床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给你讲个故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