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JohnnyH”提问：那如果其中一个人失眠，另一个人会有感应吗？

弹幕飘过去几条，没人在意这个问题。

但沈慕歌看了一眼，目光停了一秒。

她推了推眼镜，说：“失眠是宏观现象，不是量子态。宏观世界的因果联系，需要用经典物理学解释。但——”

她顿了顿。

“如果你说的‘感应’，是指某种情感上的连接，那不属于物理学的范畴。那是心理学，或者玄学。但有一个概念可以借用——共振。当两个系统的频率趋同时，它们会产生共振。你失眠，另一个人刚好也醒着，这不是量子纠缠，这是——”

她又顿了顿，眼睛看着镜头，像是透过屏幕在看什么。

“这是巧合。”

黄景瑜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他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她最后那一眼，是在看自己。

弹幕继续刷着，沈慕歌开始回答下一个问题。黄景瑜没有再发弹幕，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她讲到激动处，眼睛微微发亮。

看着她被杠精气到，眉毛轻轻一挑。

看着她偶尔低头翻笔记，碎发垂下来，她随手别到耳后。

凌晨四点，直播结束。

沈慕歌对着镜头点了点头，说：“晚安，睡觉。”然后啪地关掉了直播。

黄景瑜躺在黑暗里，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忽然发现——从她开播到现在，他已经一个多小时没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脑子里的那些念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

他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黄景瑜：刚看了你直播。量子纠缠讲得挺好，虽然没太听懂。

过了五分钟，回复来了。

沈慕歌：你那个问题，失眠的人会有感应吗——你失眠了？

黄景瑜盯着这行字，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黄景瑜：嗯，老毛病了。

沈慕歌：所以你是想问我，我有没有感应到你失眠？

黄景瑜：……

沈慕歌：我没有感应。但我也没睡。

黄景瑜看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黄景瑜：你也失眠？

沈慕歌：不是失眠。是在写论文。但如果你需要一个深夜聊天对象——

她顿了顿，又发来一条。

沈慕歌：我通常在。只要不是问蠢问题。

黄景瑜看着屏幕，笑了。

窗外天还没亮，房间里依然很暗。但他忽然觉得，今晚应该能睡着了。

黄景瑜：那以后深夜打扰你，不算冒昧？

沈慕歌：算。但你问了，我就不用猜。

黄景瑜：猜什么？

沈慕歌：猜你什么时候会问。

黄景瑜盯着这行字，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出了声，把手机扣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这个女人的脑子，真的，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