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不要说话……”女仆发出沙哑的声音，像是在重复某条规则，“你会吵到瑟兰薇尔睡觉的，很吵……很吵……”

她开始向梳妆台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机械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白木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大气都不敢出。阿菲尔拉着他慢慢往门边退，动作轻得像猫。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穆浆的声音。

女仆猛地停下脚步，脑袋缓缓转动，从长发缝隙里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看向门外。

下一秒，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出去。

“跑！”阿菲尔低喝一声，拽着白木就往外冲。

两人刚冲出房门，就看见走廊另一端的景象——周强被三个穿着同样女仆装的女子按在地上，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女仆正在把他往走廊尽头的黑暗里拖。

穆浆看见了他们，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哀求，伸出手拼命地挥舞。

白木下意识想冲过去，却被阿菲尔死死拉住。

“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穆浆已经被拖进了黑暗里，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走廊里重归寂静，只剩下幽蓝的壁灯在轻轻摇曳。

白木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向阿菲尔，却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丝毫波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白木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阿菲尔转过头看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一样明媚，此刻却让白木感到一丝寒意：“我说过，顾不上他的。”

他松开拽着白木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走吧，金色花还没拿到呢。”

白木站在原地没动。

阿菲尔走了几步，回头看他，歪了歪头：“怎么，害怕了？”

“……你到底是谁？”白木问。

阿菲尔眨了眨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认真。他走回白木面前，伸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眼角的位置。

“你这里，有两颗痣。”他说，“和我一个失信的朋友很像。”

白木愣住了。

“他可能不记得我了。”阿菲尔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又带着几分释然，“没关系的，我一直在每个地图穿梭着，试图回到和他相遇那个地图。”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

“走吧，白木。你应该感到荣幸，你和他有着一样的黑痣悬挂在眼睛下方。”

白木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摸了摸自己眼角的两颗痣，最终还是跟了上去，“把我当替身了？”

“别那么想。”阿菲尔眯起眼假装思考，“万一你就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