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阿菲尔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那男人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你确定?”
男人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他大概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人多力量大嘛,找金色花也快些。”
白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阿菲尔抢先一步。
“不行啊。”阿菲尔弯起眼睛笑了,那笑容明媚得不像是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可顾不上你的。”
男人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自然:“没关系,各安天命嘛。”
闻言阿尔菲翻了个白眼,“随便你了。”
三人沿着旋转楼梯向二楼走去。楼梯是白色大理石砌成的,踩上去却发出奇怪的“咯吱”声,像是年久失木的地板。白木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想起眠说的“天黑后不要说话”,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挂着暗红色的帷幔,帷幔后隐约能看见一扇扇紧闭的门。走廊尽头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嘴。墙上的壁灯里燃着幽蓝色的火焰,把整条走廊照得阴森森的。
“分头找吧。”阿尔菲拉着白木往左边走。
“等等。”跟着多余的男人叫住了他们,“我们在哪里汇合。”
阿尔菲没考虑这个问题,转了转眼睛随口说:“大叫一声我的名字,我会赶过来的,我叫阿尔菲你记住。”
“嗯……我叫穆浆……”
“那你小心点,瑟兰薇尔马上要开始找人了,在找到金色花时,千万别让她先找到你。”白木感觉自己太善良了,提醒着穆浆但却跟着阿菲尔。
“嗯……”穆浆总觉得被双无视的眼睛注视着,讪笑着快步消失在右边的走廊拐角。
等他的脚步声远了,白木才压低声音问阿菲尔:“不是说天黑说话吗?”
“他应该没有那么蠢吧。”阿菲尔一边往前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那种人我见得多了,总要找一个人垫背,眼睛里写着‘利用’两个字。不过……”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白木,琥珀色的眼睛在幽蓝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反问着白木“你和他们一样吗?”
白木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移开视线没有直接回答。
“你的眼睛。”阿菲尔只是浅笑的说,“很干净。”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白木正想追问,阿菲尔已经继续往前走了。他只好跟上,心里却翻涌着奇怪的感觉,这人说话的语气,好像认识自己很久了似的。
走廊两边每隔几步就有一扇门,门上雕刻着不同的花纹。有的门是半开的,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有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白木握紧口袋里的通行证,手心已经沁出了汗。
“这间。”阿菲尔突然在一扇门前停下。
这扇门和其他门没什么不同,只是门上雕刻的藤蔓花纹里,隐约可以看见一朵金色的花苞。
阿菲尔伸手推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房间里出乎意料地亮,天花板上悬着一盏水晶吊灯,照得满室通明。这是一间卧室,正中央是一张大床,床上铺着暗红色的天鹅绒床单,上面绣满了金色的藤蔓。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梳妆台,镜子前摆着各种瓶瓶罐罐。
“金色花……”白木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
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罩,罩子里是一朵盛开的花,花瓣是纯粹的金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他刚想走过去,却被阿菲尔一把拽住。
“别动。”
话音刚落,床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木的呼吸一滞,眼睁睁看着一只惨白的手从床单下伸出来,然后是手臂、肩膀……一个穿着女仆装的人从床底爬了出来。她的头低垂着,黑色的长发遮住了脸,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