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盯着阿苔收起匕首的手,喉咙里还残留着刀锋划过的凉意。他撑着地面坐起身,脱臼的右臂传来阵阵抽痛,小腹被膝盖撞击的地方也火辣辣的疼。
“爱丽丝要金色花做什么?”他哑着嗓子问,目光落在阿苔平静的脸上。
她刚才的话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头疼——爱丽丝被克尔·维特所害,阿苔目睹了一切,还有些被忽略不提的细节,总感觉哪里有问题。
阿苔站起身,踢了踢脚边的落叶,声音轻飘飘的:“谁知道呢。也许是想用来装饰她的小木屋,爱丽丝特别喜欢会发光的金色花。”
“可是我从哪里找金色花?你不给我点提示吗?”
阿苔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有人的地方不就有的是金色花吗,这不很好找的么。”
白木望着阿苔转身离去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了。“有人的地方就有金色花”,这话听着简单,却像裹了层迷雾。
“不会想让我抢别人的吧?”
星岛上还剩十六个玩家,谁知道哪处“有人的地方”藏着那要命的花,又或是……那花本就和人脱不了干系?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没受伤的左臂按住抽痛的小腹,一步一瘸地往树林深处挪。刚才阿苔眼神里的那丝心虚没逃过他的眼睛,她显然知道更多,却在刻意隐瞒。就像她明明握着匕首对准过自己,转脸又能说出“不会伤害你”的话,这前后矛盾的态度里,藏着的绝不止是一个玩家的小心思。
树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螺旋状的树干上不知何时爬满了银色的丝线,丝线尽头结着透明的茧,里面隐约能看到蜷缩的轮廓,像是某种小动物,又像是……缩小了的人。白木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细想,加快脚步绕开那些诡异的茧。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争执声。他猫着腰躲到一棵大树后,扒开枝叶望去,只见空地上站着三个人,一男一女,正围着一个穿灰袍的老者,看那架势剑拔弩张。
“老东西,把你找到的金色花交出来!”高个男人举着把短刀,刀尖对着老者的咽喉,“别以为你年纪大我们就不敢动你,凭什么你先找到金色花!”
老者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小儿懂不懂尊老爱幼,那么多花抢我一个老头的干什么!”
“少废话!”旁边的女人不耐烦地踹了老者一脚,“不给我们是吧?那就别怪我们抢了!”
白木的心猛地一沉。这群披着人皮当野兽的真多。
“阿苔说的人多的地方不会也是这个意思吧?”白木边想边观察那边的情况。
他现在也是有伤在身,正想悄悄退开,避免卷入这场纷争,却见那灰袍老者突然惨叫一声,怀里的黑盒子掉在地上,滚出一朵巴掌大的花来,花瓣是纯粹的金色,边缘泛着荧光,花蕊里隐约有流光转动,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就在那花落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银色的丝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像有生命般朝着那朵花聚拢。高个男人眼疾手快,一把将花抓在手里,刚要得意,脸色突然僵住。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指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金色,那金色顺着血管往上爬,所过之处的皮肤变得僵硬,像裹了层金漆。